顧澤川，此人商界叱咤風(fēng)云，此刻正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大型犬，蔫巴巴地陷在豪華老板椅里。

他對著剛進門的方悅，發(fā)出了今天第N次深情呼喚：“方名，有時間讓你女兒過來一下，我有點事找她?！?br>
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卑微？

方悅，人如其名，閱人無數(shù)且心首口快，抱著胳膊倚在門口，眼神里寫滿了“又來了”。

“方悅，” 顧澤川身體前傾，眼神亮得嚇人，仿佛看到了肉骨頭的狗，“我要見菲菲！

你一定知道她在哪！

告訴我！”

那迫切勁兒，就差搖尾巴了。

方悅嘴角一扯，露出一個“我就知道”的假笑：“行啊?！?br>
顧澤川的眼睛瞬間迸發(fā)出堪比探照燈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能發(fā)射愛心光波。

“你打開電視不就得了?！?br>
方悅輕飄飄地甩出一句，還貼心地補充，“娛樂、時尚，24小時輪播，高清無死角，包您看個夠，了解一下？”

顧澤川眼中的光“啪”地滅了，像被掐了電閘。

他猛地站起來，撐著桌子，試圖用身高制造壓迫感：“不！

我要見她本人！

不是隔著屏幕！

我要和她說話！

看著她！

聽到她的聲音！”

活脫脫一個追星失敗的狂熱粉。

方悅翻了個優(yōu)雅的白眼：“那不行。

我**私生。

私生行為，人人喊打?！?br>
“私生”兩個字精準(zhǔn)打擊。

顧澤川臉色青白交加，狼狽又倔強。

他頹然坐回去，**眉心，開始了他的經(jīng)典苦情男主獨白：“……我們5年前被逼分開……那不是我們的本意……你知道的……現(xiàn)在沒人能管我了！

我想見她！

我想和她……再續(xù)前緣！”

他看向方悅。

“情分？”

方悅差點笑出聲，“顧總，您跟我談情分？

還是跟菲菲談？”

她走近一步，火力全開。

“她現(xiàn)在日子風(fēng)生水起，跟著你就是倒地不起，哪會選你？”

顧澤川被懟得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但舔狗的自我修養(yǎng)讓他頑強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我不管我不管她一定還愛我”的迷之自信。

“我知道她現(xiàn)在是大明星！

我知道她什么都有！

錢！

名！

地位！

但是！”

他猛地提高音量，仿佛在宣布****，“我可以給她別人給不了的——愛！

真正的愛！

只有我！

只有我顧澤川才真正懂她！

才真正愛她！

她心里……她心里一定還有我！

我知道的！”

方悅看著他這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īng)”的執(zhí)著樣，徹底無語了。

她冷漠地吐出終極暴擊：“凈給些沒人要的東西?！?br>
顧澤川：╭(°A°`)╮血槽清空。

方悅懶得再廢話，轉(zhuǎn)身就走，邊走邊掏出手機，點開孔琦稀的對話框，手指翻飛：[那傻鳥又要找事了。]對方秒回：[好的，我知道了。]方名，方悅她爹，一個在霸總和女兒夾縫中生存的可憐打工人，拿著文件，小心翼翼地探頭進來。

看著老板那副被“愛情”掏空了靈魂的尊容，他硬著頭皮遞上文件：“顧總，這是張總派人送來的合同，電線優(yōu)化和城市建設(shè)……”顧澤川眼神空洞，喃喃自語：“什么合同……電線優(yōu)化和城市建設(shè)……”方名重復(fù)。

“我連自己的愛情都把握不住……”顧澤川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宇宙，“連一個……我真正想要的人……都留不住……都見不到……”他抬起頭，眼神絕望中帶著一絲詭異的亮光，“我要這些電線有什么用？

要這些城市建設(shè)有什么用？”

方名：“……也不能這么說……”顧澤川猛地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不！

還有用！”

他盯著合同，仿佛看到了救贖，“上吊結(jié)實。”

方名：“……” 老板，您這思路是不是有點過于清奇了？

他嘴角抽搐，最終艱難地擠出一句：“……也行?！?br>
您高興就好，您想用合同上吊都行，只要別在這兒表演給我看。

方名火速撤退。

門關(guān)上的瞬間，顧澤川的眼神從空洞切換到“舔狗の決意”。

他拿起內(nèi)線電話，聲音冷靜得可怕：“方名，進來?！?br>
方名認(rèn)命地滾回來。

“合同我看了，接了。

按談好的辦?！?br>
顧澤川公事公辦，然后話鋒一轉(zhuǎn)，圖窮匕見，“另外，動用一切資源，查清楚菲菲未來三個月內(nèi)所有公開和非公開的行程安排。

記住，是‘所有’。

私人聚會、慈善晚宴、遛狗路線……我都要知道！

我要知道她每一天、每一刻在哪里，和誰在一起！”

這架勢，007情報網(wǎng)都得甘拜下風(fēng)。

方名心里哀嚎：老登，您這是要當(dāng)終極私生飯+跟蹤狂的節(jié)奏??！

但他只能應(yīng)下：“……行，我明白了。”

“去吧?！?br>
顧澤川揮揮手，目光投向窗外，雨點噼啪落下。

他低聲自語，帶著舔狗特有的悲壯：“菲菲，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

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要找到你?！?br>
舔狗之路，道阻且長。

方名拿著那份沉甸甸的合同，物理上和心理上都是，腳步虛浮地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方名剛退出辦公室，顧澤川正對著手機屏保上賈瑤菲的演唱會照片深情凝望，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顧總，有貴客...”秘書話音未落，一個穿著定制西裝的身影己經(jīng)信步而入。

“喲，這不是我們顧總嗎？”

王月生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目光掃過顧澤川還亮著的手機屏幕，“怎么，又在對著照片抒發(fā)相思之情？”

顧澤川手忙腳亂地鎖屏，瞬間切換回商業(yè)精英模式：“王總大駕光臨，有何貴干？”

王月生自顧自地在沙發(fā)上坐下，長腿交疊：“聽說你要接城西那個電線優(yōu)化項目？

巧了，我剛好對那片地有點興趣?！?br>
“王月生！”

顧澤川拍案而起，“你是不是打聽到菲菲下周要在城西拍廣告，所以才...哦？

賈瑤菲要去城西？”

王月生故作驚訝地挑眉，“多謝提醒。

不過我今天來，是想談?wù)労献??！?br>
他從西裝內(nèi)袋抽出一張燙金請柬，輕輕放在茶幾上：“明晚的商業(yè)酒會，賈瑤菲會作為品牌代言人出席。

本來想給你個見面的機會...”顧澤川的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伸手就要去搶請柬。

王月生手腕一翻，請柬又收回掌心：“可惜啊，聽說某人最近在搞私生飯行為？

作為賈瑤菲的好友，我覺得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br>
“我們五年前...打住?！?br>
王月生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你那些陳年老賬，她的粉絲都能倒背如流了。

說點新鮮的？”

顧澤川憋得臉色通紅，突然靈光一現(xiàn)：”那個電線項目！

我可以讓給你！

只要你把請柬給我！”

王月生輕笑出聲：“顧總，你這追人的手段，怎么還停留在初中生水平？”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袖口，“項目你留著吧，畢竟...”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顧澤川桌上的紙巾盒，“某些人可能需要靠工作轉(zhuǎn)移注意力?！?br>
走到門口，王月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頭露出一個標(biāo)準(zhǔn)的商業(yè)微笑：“對了，酒會我會全程陪著她。

畢竟現(xiàn)在想接近她的商業(yè)精英太多?！?br>
門輕輕合上。

三秒后，總裁辦公室里傳出顧澤川的咆哮：“方名！

給我查王月生和菲菲的所有交集！

從***開始查！”

而此時，電梯里的王月生正撥通電話，語氣溫柔：“賈小姐，你猜我剛見到誰了？

對，就是那個電線小王子...”走廊盡頭，方名抱著剛打印出來的厚厚一沓王月生資料，生無可戀地望天：“這班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br>
王月生走到門口時腳步一頓，突然轉(zhuǎn)身，臉上那抹商業(yè)微笑褪去，露出近乎天真的困惑。

“顧澤川，我至今想不通——你當(dāng)年堅持用黃金做電線，是真覺得導(dǎo)電性好，還是單純想用‘昂貴’來羞辱我？”

顧澤川冷笑：“黃金導(dǎo)電率好，延展性優(yōu)，怎么就沒常識了？”

“哦？

那成本呢？”

王月生指尖輕敲門框，“你當(dāng)著整個項目組的面說‘王總要是預(yù)算不夠，我私人贊助兩斤金條’——這算商業(yè)討論，還是顧少爺?shù)?*表演？”

他眼中閃過一絲被輕視的痕跡，但隨即被一種近乎執(zhí)拗的坦蕩覆蓋：“我駁回的是你脫離現(xiàn)實的傲慢，你卻用‘窮’來定義我。

知道嗎？

這比黃金電線更可笑?！?br>
顧澤川攥緊拳頭：“所以你現(xiàn)在是來報復(fù)？”

“報復(fù)？”

王月生大笑，“我是在執(zhí)行我的公平原則！”

他猛地拉開門，聲音淬著冰：“當(dāng)年你嘲笑我斤斤計較預(yù)算，今天我就用你夢寐以求的見面機會，換你重溫被‘常識’羞辱的滋味。”

門重重關(guān)上。

走廊里，王月生撥通電話時語氣輕快。

辦公室內(nèi)，顧澤川砸向桌面的拳頭停在半空。

顧澤川盯著手機上賈瑤菲的照片，突然想起五年前那個被黃金電線提案攪黃的下午 王月生摔門離去前說的最后一句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