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這裙子，打折買的吧？”
陳雪的聲音不大，但飯桌上的人都聽見了。
我夾菜的手頓了頓。
三年了，我該習慣的。每次來陳浩家吃飯，陳雪總能找到角度。上次是包，上上次是口紅色號，這次輪到裙子。
“雪雪?！标惡崎_口，語氣里帶著點無奈。
“我就隨口問問?！标愌┢财沧欤吧┳觿e介意啊，我這人說話直?！?br>“沒事?！蔽倚α诵?，“是打折買的。”
陳母夾了塊排骨放進陳雪碗里，看都沒看我一眼。
陳浩在桌下握了握我的手。
我知道他的意思。忍忍，別跟她計較。
我低頭吃飯，沒說話。
三年了。我告訴自己，都三年了。
1.
飯后，陳母指揮我去廚房洗碗。
“蘇晚，灶臺也擦一下，上次你擦得不干凈?！?br>“好的，阿姨。”
我系上圍裙，打開水龍頭?？蛷d里傳來電視聲和陳雪的笑聲。陳浩在陪**聊天，聲音模模糊糊的。
我低頭刷鍋，水濺到袖子上，涼涼的。
“蘇晚啊，”陳母的聲音從客廳飄進來，“你們公司最近效益怎么樣？”
“還行?！蔽覔P聲回答。
“還行是多少？”陳母走進廚房，靠在門框上看我，“我聽浩浩說，你們銷售壓力挺大的?！?br>“是有點?！?br>“那你一個月能掙多少？”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秒?！按蟾乓蝗f多吧，看業(yè)績。”
“一萬多啊……”陳母的語氣里帶著點意味深長，“雪雪上個月發(fā)了三萬?！?br>我沒接話，繼續(xù)刷碗。
“我不是說你不好，”陳母走近了一步，“就是覺得，你跟浩浩在一起三年了，也該為以后想想。買房、結(jié)婚、養(yǎng)孩子，哪樣不花錢？”
“我知道?！?br>“你們倆現(xiàn)在AA，是浩浩心疼你?！标惸傅穆曇舻土艘稽c，“但以后真結(jié)婚了，總不能一直AA吧？”
我擦著灶臺的手頓住。
AA。
三年AA制，陳浩說這樣公平。房租他出，水電我出。吃飯各付各的。大件一起買，平攤。
聽起來很公平。
但三年下來，我仔細算過。大件支出，我出的比他多。五萬。
我沒說過。他也從沒問過。
“阿姨，我會努力的。”我說。
陳母嘆了口氣，“我也是為你們好。你嫁過來，總不能讓浩浩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