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籠中鳥
姜念念站在鏡子前，看著里面的人。
一襲白裙，長發(fā)披肩，眉眼溫婉。
她不喜歡白色。她喜歡藍色，像天空一樣干凈的藍。
但顧言城喜歡。
他說："漫漫喜歡白色。"
所以她穿白色。
他說："漫漫是長發(fā)。"
所以她不剪頭發(fā)。
他說："漫漫說話很溫柔。"
所以她壓低聲音，學著蘇漫漫的腔調(diào)說話。
她學了整整一年。
學得越像，她就越覺得自己可悲。
她不是姜念念。
她是蘇漫漫的影子。
一個活生生的、會呼吸的替身。
"少奶奶，"保姆在門外敲門，"少爺回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溫婉的笑容，走出房間。
顧言城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見她下來，眼神閃了一下。
那種眼神，她已經(jīng)習慣了。
不是看她。
是在她身上找蘇漫漫的影子。
"今天累不累？"她走過去，聲音壓得很輕很柔，像蘇漫漫那樣。
"還行。"他頭也不抬，看文件。
她站在他旁邊，像一個稱職的保姆，等著他吩咐。
"晚飯做好了嗎？"
"做好了。"
"嗯。"
他繼續(xù)看文件，沒有要跟她說話的意思。
她站了一會兒，輕聲說："那我先——"
"對了，"他打斷她，"明天蘇家設宴，漫漫回來了。"
她的話卡在嗓子里。
蘇漫漫。
回來了。
"你去嗎？"他問。
她想說我不去。
但她知道，她沒有資格說不去。
她沒有資格提任何要求。
"我去。"她說。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

蘇漫漫是顧言城的初戀，是他心口的朱砂痣，是他得不到的白月光。
當年蘇漫漫為了出國發(fā)展，甩了顧言城。
顧言城消沉了整整兩年。
后來姜家破產(chǎn)，她父親求到顧家名下，顧家老爺子出了一個條件：讓姜念念嫁給顧言城。
她知道為什么。
因為她長得像蘇漫漫。
年輕，漂亮，眉眼有幾分相似。
顧家老爺子想用她來填補顧言城心里的空缺。
她不想嫁。
但她父親跪在她面前，老淚縱橫："念念，爸求你了，救救姜家。"
她妥協(xié)了。
她嫁給顧言城一年了。
這一年來，她做蘇漫漫的影子，學蘇漫漫的樣子，努力讓自己更像她。
但顧言城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