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爸爸立刻搶著回答。
“法官！我女兒她……她精神有點問題！”
“她從小就幻想有個姐姐，都是她自己編出來的！”
“我們正準備帶她去看心理醫(yī)生！”
他說得又快又急。
好像這樣就能把真相掩蓋過去。
媽媽也反應過來，掙扎著爬起來。
她指著我，對法官哭訴。
“是啊，法官，這孩子就是愛胡思亂想?！?br>“什么冰箱里的姐姐，都是童話故事看多了！”
“求求您，別信她的話。”
他們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配合得天衣無縫。
如果我真的是個普通的小孩，可能會被他們嚇住。
然后改口，承認自己是在說謊。
可惜，我不是。
我平靜地迎向法官的目光。
“法官叔叔?！?br>“我沒有說謊?！?br>“你可以派人去我們家看看?！?br>“地址是靜安小區(qū)3棟1單元402室?！?br>“冰箱就在廚房里，白色的，海爾的牌子。”
“姐姐在一個藍色的鐵盒子里，上了鎖?！?br>“鑰匙，在爸爸的書房，第二排《***史》里夾著?！?br>我把每一個細節(jié)，都說得清清楚楚。
爸爸媽**臉色，也一寸一寸地變得灰敗。
他們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他們不明白。
這些他們藏得最深的秘密，我怎么會知道。
法官沉默了。
他銳利的眼神在我，和我父母之間來回掃視。
一個孩子，能把地址、冰箱品牌、盒子顏色、甚至鑰匙藏在哪里都說得這么具體。
這不可能是幻想。
而一對父母，在聽到這種事時，第一反應不是關心，而是極力地否認和攻擊自己的孩子。
這本身，就說明了問題。
法庭里，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所有人都看著法官，等他做出決定。
終于，他再次敲響了法槌。
“休庭?！?br>他站起來，表情嚴肅。
“張法警，李法警?！?br>“你們立刻帶上記錄儀，跟許建軍先生回家一趟?！?br>“嚴格按照孩子說的地方進行**?！?br>“把那個藍色的盒子，帶回來?！?br>爸爸的身體晃了一下，幾乎站不穩(wěn)。
媽**嘴巴張著，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兩個法警走到爸爸身邊。
“許先生，請吧?！?br>爸爸的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和……恐懼。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那個他以為會永遠塵封的秘密。
被我，他最看不起的女兒，當著所有人的面。
親手挖了出來。
03
法庭的人被清空了。
只剩下我們一家三口，和幾個工作人員。
我被一個溫柔的女法警帶到了休息室。
爸爸媽媽被要求待在另一個房間。
隔著門，我都能聽到他們壓抑的爭吵聲。
“都怪你！非要爭！”
“現(xiàn)在好了！全完了！”
這是爸爸的聲音。
“許建軍！你怪我？那東西不是你藏的嗎？”
“當初我就說扔了，你非不肯！”
這是媽**聲音。
他們在狗咬狗。
把責任都推到對方身上。
真可笑。
女法警給我倒了杯熱水。
“小朋友，你叫昭昭是嗎？”
我點點頭。
“昭昭，你渴不渴？”
我接過水杯：“謝謝阿姨。”
她在我身邊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
“昭昭，你說的姐姐……是真的嗎？”
我捧著水杯，看著水里自己的倒影。
“是真的。”
“她一直陪著我?！?br>女法警的眼神里，流露出憐憫和擔憂。
她可能覺得，我真的是個精神有問題的孩子。
我沒有再解釋。
我知道，等那個盒子被拿回來，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等待的時間并不長。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
是剛才那個張法警。
他的表情很凝重。
他的身后，跟著臉色慘白的爸爸。
張法警的手里，捧著一個藍色的鐵盒子。
盒子上結著一層薄薄的霜。
看來，它確實剛從冷凍柜里被取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盒子上。
我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許安安。
我的姐姐。
我終于，能把你帶出來了。
法官，媽媽，還有律師們，都回到了法庭。
那個藍色的鐵盒子，被放在了最中間的證物席上。
法官看了一眼我爸爸。
“許建軍，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