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的?！狈角缯f，“跟著我，你受委屈了?！?br>“傻瓜?！蔽冶Ьo她，“我娶你，是因為愛你。跟**沒關(guān)系?！?br>“可是……”
“沒有可是?！蔽艺f，“他不給就不給，我們自己買?！?br>“學區(qū)房那么貴?！狈角缈蘖耍霸蹅儸F(xiàn)在的積蓄，根本買不起?！?br>確實買不起。
育英小學附近的學區(qū)房，最便宜的也要六百萬起。
我們這些年的積蓄，加起來只有一百多萬。
“那就再攢幾年?！蔽艺f，“大不了讓朵朵上普通小學。”
“可是……”方晴哽咽著，“我不想讓朵朵吃虧?！?br>我沒說話。
我知道方晴心里難受。
她從小就被區(qū)別對待，長大后結(jié)婚生子，還是被區(qū)別對待。
連女兒都要跟著受罪。
“睡吧。”我說，“一切都會好的?！?br>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新建了一個文件夾。
名字叫——“十年”。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醫(yī)院上班。

剛到辦公室，主任醫(yī)師王教授找我：“小陸，有個VIP病人，你來看看。”
我跟著王教授去了特需病房。
病房門口，護士拿著病歷等我們。
“病人什么情況？”王教授問。
“六十八歲，男性，主訴頭痛頭暈兩個月，加重一周。伴有視物模糊、惡心嘔吐?！弊o士說，“外院MRA提示基底動脈瘤，約十四毫米?！?br>基底動脈瘤？
我心里一緊。
這是非常兇險的腦血管疾病?；讋用}位于腦干前方，供應整個后循環(huán)。一旦動脈瘤破裂，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九十。
“病人什么**？”王教授問。
“之前是某國企的高管，退休干部。”護士說，“家屬要求用最好的治療方案?！?br>王教授點點頭：“那就先做全面檢查，然后制定方案。”
我們推門進去。
病床上躺著一個老人，臉色蠟黃，鼻子上插著氧氣管。
他看到我們，吃力地想坐起來。
我看到他的臉，整個人愣住了。
是岳父。
岳父也看到我了。
他的表情很復雜，有驚訝，有尷尬，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小陸……”他叫了我一聲。
王教授看看我，又看看岳父：“你們認識？”
“他是我岳父。”我說。
“那太好了?！蓖踅淌谛α?，“自己人，溝通起來方便?！?br>岳父旁邊坐著大姐和二姐。她們看到我，也愣住了。
“小陸，你怎么在這兒？”大姐問。
“我在神經(jīng)外科工作?！蔽艺f。
“那正好?！倍阏f，“你快給爸看看，他這病到底嚴重不嚴重？”
我接過病歷，仔細看了一遍。
頭顱MRI、MRA、CTA，所有檢查結(jié)果都指向同一個結(jié)論——基底動脈瘤，十四毫米，瘤壁不規(guī)則，局部有子瘤形成。
這意味著隨時可能破裂。
一旦破裂，幾分鐘內(nèi)就會死亡。
“情況不太好?！蔽覍ν踅淌谡f，“需要盡快處理?！?br>“方案呢？”王教授問。
“國內(nèi)可以做開顱夾閉或者介入栓塞，但基底動脈的位置太深，風險極高。”我說，“如果想要最好的治療效果，可以去**梅奧診所。那邊有全球最先進的血流導向裝置和神經(jīng)介入團隊?！?br>王教授點點頭：“那就看病人和家屬的選擇了?！?br>大姐立刻說：“我們要最好的。錢不是問題?！?br>二姐也說：“對，爸的命最重要。”
王教授看著我：“小陸，梅奧那邊的合作項目，你在負責對接吧？”
“是的。”我說。
我們醫(yī)院跟梅奧診所神**管中心有合作項目，專門針對疑難腦血管病患者。
但這個項目很貴。
手術(shù)加上往返機票、住宿、護理、術(shù)后康復，全部加起來要九百萬左右。
“那你來跟家屬溝通?！蓖踅淌谡f完，就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岳父和兩個姐姐。
氣氛很尷尬。
大姐先開口：“小陸，爸這個病，能治好嗎？”
“能?！蔽艺f，“但必須手術(shù)。”
“那就做手術(shù)。”二姐說，“去**做最好的?！?br>“**的費用很高?！蔽艺f，“大概九百萬?！?br>兩個姐姐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小陸?！痹栏柑撊醯亻_口，“你能幫爸聯(lián)系**那邊嗎？”
我看著他。
三天前，他還在家里當著所有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