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的容器。
書房門打開了。
陸衍舟走出來，看見我站在走廊里，挑了下眉："怎么站這兒？"
"想喝水，"我說，聲音紋絲不動，"廚房水壺空了。"
"你別走來走去，我給你倒。"
他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手指擦過我的手背——他的指尖是涼的。
他走進廚房接水。
我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鼓起來的肚子。
手放上去。
那個聲音又響了，懶洋洋的："爸爸答應我了，出生以后就送我去媽媽家。你就別費心了。"
我的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苦澀，不是憤怒。
是一種很冷靜的、計算過后的弧度。
行。
你們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蠢貨，是吧。
那我就蠢到底。
蠢到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六點半起床。
煮了小米粥，蒸了雞蛋羹，切了一盤水果，擺在桌上——跟過去七個月的每一個早晨一模一樣。
陸衍舟下樓的時候，扣著袖扣，瞟了我一眼："臉色不太好，昨晚沒睡好？"
我用勺子攪著粥，嘆了口氣："做噩夢了，夢見寶寶不認我。"
我抬頭看他。
他拿筷子的手頓了半秒——只有半秒，五個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夾了一塊雞蛋。
"亂想什么呢，寶寶在你肚子里，不認你認誰？"
他笑了一下，眼睛彎起來。
同款笑容，三年里我見過無數次。
以前覺得那是暖的。
現(xiàn)在看清楚了——那只是他確認獵物還蒙在鼓里時，釋放出的安全信號。
"嗯，"我低頭喝粥，"你說得對。"
他出門上班時俯身親了一下我的額頭："在家好好歇著。"
車子引擎聲遠了。
我的笑容同時清零。
"蠢爸爸，走了。"
肚子里嘟囔了一聲，帶著一絲雀躍。
我沒理它。
換了一身寬松的灰色連衣裙，拎起包，出門打了一輛車。
目的地：三年前給我做試管嬰兒的那家**醫(yī)學中心。
我到了前臺，報上名字。
"**，我想調取自己的病歷和手術記錄。"
前臺翻了翻系統(tǒng)，表情變了一下："姜念女士，您的檔案被標注為保密級別……需要您丈夫和主治醫(yī)師的雙重授權才能調閱。"
我盯著她。
保密。
連我自己的身體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