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的門被我一把推開。
女兒高燒昏迷，而坐在診桌后的醫(yī)生，是我五年沒見的**。
他垂眸開處方，習慣性地問："孩子父親呢？"
"死了。"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的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痕，緩緩抬起頭。
口罩遮住了我的臉，卻遮不住女兒和他一模一樣的眉眼。
01
我抱著女兒的手在抖。
懷里的身體燙得像一團火。
急診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和我五年前離開他時，聞到的一模一樣。
江川。
我的**。
他穿著白大褂，眉眼清冷，和我記憶中那個穿著廉價白T恤的少年判若兩人。
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它把他打磨成了精英，卻把我碾入了塵埃。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手指捏著筆，骨節(jié)分明。
“孩子父親呢？”
他的聲音很平靜，公事公辦，就像在問一個陌生人。
是啊，我們已經(jīng)是陌生人了。
我喉嚨發(fā)緊，幾乎用盡全身力氣才擠出兩個字。
“死了。”
我的聲音比這冬夜的風還冷。
他握筆的手指猛地收緊，筆尖在病歷本上劃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然后，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盛滿星光的眼睛，此刻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潭。
視線越過我，落在我懷里昏睡的女兒臉上。
口罩遮住了我的大半張臉，可我女兒甜甜的眉眼，和他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空氣凝固了。
我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我怕他認出我。
更怕他認出甜甜。
他看了足足有十幾秒，久到我?guī)缀跻舷ⅰ?br>終于，他移開了視線，重新低下頭，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急性**，高熱驚厥，需要立刻住院?！?br>他飛快地在單子上寫著什么，然后撕下來，連同我的醫(yī)?？ㄒ黄疬f過來。
指尖在空中短暫相觸，我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了手。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先去辦住院手續(xù)，我來安排病房?！?br>我抱著女兒，幾乎是逃一般地轉(zhuǎn)身。
身后，他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等等?！?br>我的腳步釘在原地，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繞過我，走到甜甜的面前，伸出手，輕輕探了探她額頭的溫度。
甜甜在睡夢中不安地動了動，小小的眉頭皺了起來。
江川的動作頓住了。
我看見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因為甜甜皺眉的樣子，和他一模一樣。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收回手，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臉上，仿佛要穿透那層薄薄的口罩，看清我的靈魂。
“五年了?！?br>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宋瑤，你撒謊的本事，還真是一點都沒變?！?br>02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認出我了。
隔著口罩，隔著五年漫長的時光，他還是認出我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我無法呼吸。
我抱著甜甜，僵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承認？還是繼續(xù)否認？
江信步走來的護士打破了這死一般的沉寂。
“江醫(yī)生，VIP病房已經(jīng)準備好了。”
江川的視線從我臉上移開，恢復了一貫的冷靜自持。
“知道了。”
他沒有再看我一眼，轉(zhuǎn)身對護士說：“帶這位女士和孩子過去。”
說完，他便徑直朝走廊深處走去，背影決絕。
我松了一口氣，又覺得無比失落。
護士領(lǐng)著我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單人病房。
環(huán)境很好，干凈又安靜。
我把甜甜安頓在病床上，掖好被角，看著她燒得通紅的小臉，心如刀割。
“宋瑤？”
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回頭，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妝容精致的女人站在那里，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和高高在上的審視。
是顧曼薇，江川現(xiàn)在的未婚妻，海城顧氏集團的千金。
我曾在財經(jīng)雜志上見過她的照片。
她挽著江川的手，笑得溫婉大方，被媒體譽為金童玉女。
我捏緊了衣角，有些局促。
“你是？”
她踩著高跟鞋走進來，香水味瞬間彌漫了整個房間。
“我是江川的未婚妻，顧曼薇?！?br>她刻意強調(diào)了“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