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是消防員，犧牲八年了。
每年除夕，老公家年夜飯都少不了一道東坡肉。
因為我爸愛吃。
婆婆總罵我矯情，說我爸都死了八年了，還占著桌子。
老公王浩每次都護著我。
“媽，這是爸留給江月的念想?！?br>我以為他愛我。
直到我癌癥死后，靈魂飄在客廳。
我看到他從閣樓翻出一個鐵盒。
里面是我爸的烈士撫恤金，八十萬。
我媽當年怕我亂花，交給他保管。
他把卡遞給他弟弟。
“哥，這錢嫂子不是不讓動嗎？”
王浩笑了。
“她死了，現(xiàn)在我說了算?！?br>“再說，她爸的命換來的錢，給我弟付個首付，也算死得其所。”
我重生在年夜飯的餐桌上。
婆婆又在罵：“一個死人，年年弄盤肉，晦氣！”
王浩剛要開口。
我搶先把他面前的東坡肉倒進垃圾桶。
“說得對，死人的東西，活著的人別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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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騰騰的年夜飯桌上，瞬間死寂。
那盤油光锃亮的東坡肉，被我整個扣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肥瘦相間的肉塊滾著醬汁，沾上了瓜子殼和爛菜葉。
婆婆的筷子懸在半空，眼睛瞪得像銅鈴。
“江月，你瘋了！”
她一嗓子嚎出來，震得桌上的盤子都在響。
老公王浩也愣住了，他剛張開的嘴還沒來得及說出那句熟悉的“媽，這是爸留給江月的念想”。
他錯愕地看著我，又看看垃圾桶。
“月月，你這是干什么？”
我拿起紙巾，擦了擦手上濺到的油點。
然后，我夾起一塊清蒸鱸魚，放進自己碗里，細細地剔著刺。
“聽**話?！?br>我頭也不抬。
“她說得對，晦氣?！?br>“一個死人，總占著活人的桌子，不像話?！?br>婆婆被我噎得滿臉通紅。
她想發(fā)作，卻發(fā)現(xiàn)我用的是她自己的話堵她的嘴。
王浩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放下筷子，語氣沉了下來。
“月月，別鬧了，跟媽道歉?！?br>“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終于抬起眼，看向他。
這張我愛了五年的臉，底下藏著吃人的算計。
我輕笑一聲。
“我鬧什么了？”
“我只是覺得媽說得有道理，不想讓我爸死了八年，還被人指著鼻子罵晦氣。”
“這肉倒了，不就清凈了？”
王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