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18度。
同事笑著鎖上了冷庫大門。
我沒拍門，也沒喊救命。
我坐在凍硬的貨架旁，安靜得像個死人。
三小時后，電鋸聲震耳欲聾。
董事長親手鋸開了門，西裝上全是鐵屑。
他抱起滿身白霜的我，當眾紅了眼眶。
全公司的人都嚇傻了。
他貼在我耳邊，那句話讓空氣都凝固了。
“乖女兒，這些人都得給你陪葬。”
01
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鼻腔發(fā)酸。
眼皮重得像是粘在了一起，費盡全身力氣才掀開一道縫。
白色，無盡的白色，天花板，墻壁，被單。
監(jiān)護儀規(guī)律的滴滴聲，敲打著我遲鈍的神經(jīng)。
我活下來了。
這個念頭浮現(xiàn)時，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
一只溫熱干燥的大手覆上我的手背，那掌心的熱度，幾乎要將我冰冷的皮膚燙傷。
我轉(zhuǎn)動僵硬的脖頸，看到了我的父親，林振國。
五十歲的商界巨鱷，此刻坐在小小的陪護椅上，身上還是那套昨天開會時穿的昂貴手工西裝，此刻卻滿是褶皺和灰塵，領帶歪斜，頭發(fā)凌亂。
他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一雙在商場上足以讓對手膽寒的眼睛，此刻布滿了駭人的***。
他一夜未眠。
見我醒來，他眼中的滔天怒火和殺意瞬間褪去，只剩下化不開的疼惜與后怕。
“晚晚。”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
我張了張嘴，喉嚨里又干又痛，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病房門被輕輕敲響，公司副總和人事總監(jiān)探頭探腦地走進來。
他們臉上堆著標準的、虛偽的關切笑容，看到我爸的臉色，笑容僵在了嘴角。
“林董……林小姐醒了？太好了，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副總點頭哈腰，手里提的果籃在他出汗的手心里直打滑。
人事總監(jiān)跟著附和：“是啊是啊，我們一聽說就趕過來了。這絕對是一場不幸的意外，公司一定會嚴肅處理相關責任人，給林小姐一個交代！”
意外？
我腦中嗡的一聲，冷庫里那張帶著惡毒笑意的臉瞬間變得清晰。
是張薇。
我的小組長。
她鎖上門時，那雙畫著精致眼線的眼睛里，滿是嫉妒和快意。
她說：“林晚，你不是能干嗎？清點個庫存而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