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站在萬人體育館的中央，聚光燈下，他像個神。

他剛宣布了“玄靈生態(tài)”上市的計劃，臺下信徒的歡呼聲幾乎掀翻屋頂。

我坐在VIP席，手里端著一杯溫熱的香檳，透過鏡片，我看到的不是神，是一根正在燃燒的導火索。

他頭頂那行血紅的數據——“信譽赤字：98億7千萬”，正在以每秒十萬的速度瘋狂跳動。

沒人知道，再過三小時，這里將變*****。

而我，是來按下引爆器的。

01 資產負債表上的神顧玄站在萬人體育館的中央，聚光燈像瀑布一樣傾瀉在他身上，將他那身白色的亞麻長袍照得近乎透明。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臉上掛著那種名為“慈悲”的工業(yè)化微笑。

臺下，三萬名信徒的歡呼聲如同海嘯，幾乎要掀翻這座鋼筋混凝土的穹頂。

空氣中彌漫著汗水、廉價香水和一種近乎癲狂的荷爾蒙氣味。

我坐在二樓的VIP包廂里，手里端著一杯溫熱的香檳，指腹輕輕摩挲著冰冷的杯壁。

透過無框眼鏡的鏡片，我看到的不是神，是一根正在劇烈燃燒、即將引爆的導火索。

而在我眼中，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它表面看起來的那樣。

沒有鮮花，沒有掌聲，沒有人性的光輝。

只有數據。

冷冰冰的、精準的、殘酷的財務數據。

此刻，在顧玄那顆梳理得一絲不茍的頭頂上方，懸浮著一行只有我能看見的、血紅色的巨大字符，正在以每秒十萬的頻率瘋狂跳動——信譽赤字：98億7千萬狀態(tài)：極度惡化，流動性枯竭，**倒計時：3小時沒人知道，再過三小時，這里將變*****。

而我，是來按下那個引爆器的。

我是林蕭，一名前四大會計師事務所的高級審計師。

但我更喜歡我現(xiàn)在的新頭銜——“清算顧問”。

在這個世界上，有人信佛，有人信道，而我只信復式記賬法。

因為神會原諒你的罪惡，但資產負債表不會——它永遠借貸相等，有借必有貸。

時間倒回到三個小時前。

那是顧玄為了慶?！靶`生態(tài)”即將赴美上市而舉辦的頂級私密酒會。

地點選在市中心的一座空中花園，入場券是驗資報告，身價低于一個小目標的，連門把手都摸不到。

我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