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亂擦了把臉，走出衛(wèi)生間?？蛷d的頂燈太亮了，我把大燈關(guān)掉，只開了沙發(fā)旁的落地?zé)簟Ｅ?*的光暈散開，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沙發(fā)背后的白墻上。
我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試圖把注意力拉回明天要交的廣告案上。文檔打開，密密麻麻的字在屏幕上跳動，我卻一個也看不進(jìn)去。
眼角的余光總是不自覺地瞟向墻壁。
影子在那里。隨著我敲擊鍵盤的細(xì)微動作，影子的手臂也在輕輕晃動。正常。一切正常。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疑神疑鬼。手指在鍵盤上敲打，寫了幾行字，又刪掉。腦子里全是鏡子里那個轉(zhuǎn)瞬即逝的笑。那個笑不屬于我。我從不那樣笑。
不知過了多久，脖子僵硬，我停下來，轉(zhuǎn)動脖頸。視線再次落向墻壁。
我僵住了。
我分明是坐著的，雙手放在鍵盤上。可墻上的影子，它的“右手”不知何時抬了起來，懸在“脖子”附近。不是完全貼合，而是虛虛地攏著，五指微曲，像一個……扼握的姿勢。
我的右手還放在鼠標(biāo)上，指尖冰涼。
影子沒動。
我慢慢抬起右手，舉到眼前。墻上的影子同步抬起“右手”，動作流暢自然。我放下手，影子也放下。我反復(fù)試了幾次，抬手，放下，握拳，張開。影子完美復(fù)制，毫無延遲。
剛才那個虛握脖子的姿勢，好像從未出現(xiàn)過。
是我看錯了？還是……影子在我沒注意的時候，自己動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帶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爬上來。荒謬。影子是光被遮擋形成的投影，是物理現(xiàn)象，沒有生命，怎么可能自己動？
但那個笑呢？那個扼握的姿勢呢？
我關(guān)掉電腦，客廳里只剩下落地?zé)艋椟S的光。我走到墻邊，影子隨著我的移動拉長變形。我站定，影子也站定。我抬起左手，影子抬起“左手”。我做了個鬼臉，墻上的黑影扭曲出怪誕的形狀。
似乎……沒什么問題。
也許真的只是疲勞過度。我需要睡眠，充足的睡眠。明天請假吧，不能再熬了。
我走進(jìn)臥室，沒開燈，借著客廳透進(jìn)來的微光走到床邊。躺下，閉上眼睛。身體陷進(jìn)床墊，疲憊感排山倒海般涌來，但大腦卻異常清醒。黑暗中，感官被放大。我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