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二十萬，是我媽一分一分給我攢的嫁妝，是她給我傍身的底氣?！?br>我指著桌上那張***。
“不是給她陳家，拿去給她哥嫂扶貧的！”
“你！”我哥被我堵得啞口無言。
我爸媽也走了過來，我媽拉著我的胳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小晚，算了，別讓親家看笑話?！?br>“媽。”
我看著她，心里一陣發(fā)酸。
“現(xiàn)在不是我們讓不讓看笑話的問題?！?br>“是他們把我們的臉，按在地上踩?！?br>我轉(zhuǎn)過頭，目光直直地射向從頭到尾都冷眼旁觀的陳東。
“陳東，今天這婚，還結(jié)不結(ji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要是說不結(jié)，那今天陳家就成了*****。
他要是說結(jié)，就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陳東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精彩極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要在我身上盯出兩個洞來。
半晌，他終于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結(jié)！當(dāng)然結(jié)！”
他轉(zhuǎn)頭對周圍的賓客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我媳婦跟我開玩笑呢，大家別當(dāng)真，繼續(xù)吃，繼續(xù)喝！”
然后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把我往**休息室拽。
“你跟我過來！”
我甩開他的手。
“話還沒說完，去哪兒？”
我重新拿起手機，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對著陳東。
“今天，是我不對，我不該拿這二十萬開玩笑。”
沒等他們應(yīng)聲，我又開口道。
“這二十萬，本來就是你陳家的?！?br>陳東和王麗的臉色瞬間緩和下來。
陳小妹又露出得意的笑。
我看著他們，繼續(xù)說道：
“按照我們那的規(guī)矩，男方給二十萬彩禮，女方陪嫁一輛同等價位的車?！?br>“我爸媽疼我，把這二十萬折現(xiàn)給了我當(dāng)嫁妝?！?br>“可這筆錢，在婚禮前一天，就被你要走了，說是要給**妹，也就是我嫂子，買一輛新車?！?br>我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現(xiàn)在，我這位好嫂子，已經(jīng)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認(rèn)證了我是‘換’來的?！?br>“那么這筆為了‘換’我而存在的錢，是不是也該物歸原主？”
我看著陳東，一字一句地說道。
“陳東，今天這婚，可以結(jié)?！?br>“但是，今天晚上十二點之前，這二十萬必須回到我的卡里，一分不能少?！?br>“否則，明天早上九點，我們民政局見。”
我把手機收回包里，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碗，旁若無人地開始吃飯。
整個婚宴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感覺到，陳東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幾乎要把我凌遲。
03
婚宴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結(jié)束了。
回到陳家，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
沒有賓客，沒有喧鬧，只有一家人鐵青的臉。
陳東把我推進一個房間，反手鎖上了門。
“周晚，你今天是不是存心想讓我們陳家難堪？”
他額頭青筋暴起，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我沒理他，只是環(huán)顧了一下這個所謂的“新房”。
與其說是新房，不如說是個儲藏室。
房間不到十平米，只放得下一張一米五的床。
墻壁發(fā)黃，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窗戶小得可憐，像個牢籠。
而隔壁，我哥和陳小妹的房間，是整個二樓最大最向陽的主臥。
里面?zhèn)鱽硭麄兇蚯榱R俏的笑聲，刺耳得很。
“說話！”
陳東見我無視他，怒吼一聲，一拳砸在墻上。
墻皮簌簌地往下掉。
我轉(zhuǎn)過頭，平靜地看著他。
“還有兩個小時?！?br>“什么？”他沒反應(yīng)過來。
“我說，還有兩個小時，就到十二點了?！?br>我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錢呢？”
陳東像是聽到了*****。
“周晚，你真以為我不敢跟你離婚？”
“我們已經(jīng)是夫妻了，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的錢就是我的錢，分那么清楚干嘛？”
他開始跟我打太極。
我懶得跟他廢話。
“轉(zhuǎn)賬。”
“或者，我打電話叫車。”
我點開手機里的打車軟件，把目的地設(shè)置成我家。
陳東死死地盯著我，眼睛里布滿了***。
我們對峙著，像兩只斗獸場里的困獸。
屋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敗下陣來。
“算你狠！”
他咬著牙，拿出手機，極不情愿地操作著。
很快，我的手機“?！钡仨懥艘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