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br>“你記住，從現(xiàn)在開始，不要和他們發(fā)生任何正面沖突，不要說任何刺激他們的話，一切等我們商量完再說。”
“保護好自己?！?br>掛了電話，我感覺心里那塊堵了十年的大石頭，忽然就松動了。
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樣起床。
張翠花和李軍已經(jīng)坐在了餐桌上。
桌上是樓下買的油條豆?jié){。
看到我，張翠花的臉上帶著一點勝利者的得意。
她大概覺得，昨晚那番話，已經(jīng)徹底把我鎮(zhèn)住了。
李軍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躲閃。
他給我遞過來一根油條。
“蘇蕓，吃早飯吧。”
語氣里帶著一點討好。
我搖了搖頭。
“不吃了，我出去一趟?！?br>我換好鞋，沒理會他們，直接出了門。
上午十?點，我準時出現(xiàn)在閨蜜的律所。
她叫周倩，穿著一身干練的職業(yè)套裝，眼神銳利。
她給我倒了杯水。
“把你們家所有的情況，都跟我說一遍?！?br>“特別是財產(chǎn)?！?br>我點點頭，開始講述。
從我們結婚開始。
婚房是李軍家出的首付，房產(chǎn)證上是李軍和****名字。
我們倆一起還貸款，每個月六千。
我的工資一萬二，李軍八千。
家里的日常開銷，都是我負責。
我還貸的部分，也遠遠超過一半。
這幾年，我陸陸續(xù)續(xù)給了張翠花大概十五萬，名義是孝敬。
李軍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小姑子，上大學的學費和生活費，是我出的。
她買電腦，換手機，談戀愛，都是我給的錢。
前前后后，也有十萬了。
周倩一邊聽，一邊在紙上快速地記錄，眉頭越皺越緊。
等我說完，她停下筆，看著我。
“蘇蕓，你這不是結婚，你這是扶貧?！?br>“而且是精準一對多扶貧?！?br>她的話像一把刀，扎進了我心里。
是啊，扶貧。
我苦笑一聲。
“以前是我傻，總覺得一家人，不要計較那么多?！?br>“現(xiàn)在我明白了，他們從來沒把我當過一家人。”
周倩點點頭，眼神變得嚴肅。
“好，現(xiàn)在我們來談正事?！?br>“房子，因為沒有你的名字，想要分割會很困難，但你還貸的部分，可以主張返還?！?br>“你給他們的錢，有轉賬記錄嗎？”
我點頭：“大部分是手機轉賬，有記錄?！?br>“那就好。”
“關鍵在于，他們家肯定還有別的共同財產(chǎn)，甚至是他婚前就已經(jīng)藏起來的財產(chǎn)?！?br>“我們離婚，目標只有一個?！?br>周倩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讓他凈身出戶，是不可能的?！?br>“但我們要讓你這幾年付出的一切，連本帶利地拿回來?！?br>“并且，讓他們?yōu)閷δ愕妮p視和侮辱，付出代價?！?br>從律所出來，我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回到家，李軍竟然也在。
他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
“蕓蕓，你去哪了？我給你打電話也不接?！?br>“我媽今天早上想了想，覺得昨天話說得是有點重，她也是一時氣話，你別往心里去?！?br>他想拉我的手。
我退后一步，避開了。
我看著他，這個我愛了整整七年的男人。
此刻，他的臉上寫滿了虛偽和算計。
我平靜地開口。
“李軍?！?br>“我們離婚吧。”
李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愣了足足有十幾秒，才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離婚？蘇蕓，你開什么玩笑？”
“就為了一頓餃子？就為我媽一句話？”
“你至于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
“不至于嗎？”
“那在你心里，什么才至于？”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然后，他的眼神開始閃爍，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恐慌和精明，從他眼底浮現(xiàn)出來。
他脫口而出。
“離婚？那……那房子怎么辦？”
“家里的存款怎么辦？”
“你什么意思？你想分財產(chǎn)？”
03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心里最后一點溫情，也徹底涼了。
他關心的，從來不是我們的感情。
不是這個家。
而是房子，是錢。
是我這個勞動力一旦離開，這個家會遭受的損失。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對?！?br>“我要分財產(chǎn)?！?br>“屬于我的那一份，我一分都不會少要?！?br>李軍的臉色徹底變了。
從慌亂，變成了憤怒和鄙夷。
“蘇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