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親情和信任。
我愿意讓他多賺一點，但前提是，這份情誼是相互的。
“**，明人不說暗話。”
我說。
“我需要一個新的供應商，要求很簡單。”
“價格比我之前低，交期比他準，質(zhì)量不能差?！?br>**在那頭笑了一聲。
“許總，這要求也太簡單了?！?br>“如果只是這樣，我閉著眼睛都能做到?！?br>“在現(xiàn)有報價的基礎上，我給您下調(diào)二十個點，交期絕對遵守合同，質(zhì)量問題我負全責。”
“如果您愿意，下午我就可以帶合同和樣品過來?！?br>我看著窗外。
“好，我等你?！?br>下午三點，**準時出現(xiàn)在我辦公室。
合同條款清晰，樣品質(zhì)量過硬。
我當場簽了字。
一份為期三年的獨家供應合同。
送走**，我把高鳴公司的所有信息，從合作方名錄里徹底刪除。
做完這一切，才下午四點。
離下班還有一個小時。
我泡了杯茶，感覺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但這份寧靜，在四點半的時候被打破了。
辦公室的門被“砰”的一聲巨響撞開。
表哥高鳴滿臉通紅地沖了進來，眼球布滿血絲。
他身后跟著我的助理小-張，一臉為難。
“許總，我攔不住……”
我揮揮手，讓小-張先出去。
高鳴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沖到我辦公桌前。
“啪！”
他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茶杯里的水都震了出來。
“許知意！你什么意思！”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
“把所有單子都給了遠洲？你這是要**我??！”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然后輕輕抿了一口。
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很舒服。
我甚至沒有抬眼看他。
這種無視，比任何爭吵都更能激怒他。
他果然更加暴躁。
“我問你話呢！你啞巴了？”
“我公司一半的產(chǎn)能都指著你吃飯！你現(xiàn)在說斷就斷，我的工人怎么辦？我的機器怎么辦？”
“你對得起我嗎？對得起咱們兩家的關(guān)系嗎？”
我終于放下茶杯。
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我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到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高鳴。”
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你媳-婦說我吃你的差價，克扣你的利潤?！?br>高鳴的表情僵住了。
我繼續(xù)說。
“我仔細想了想，她說得有道理?！?br>“既然在你這里采購，不但沒有省錢，還要落個貪婪的名聲。”
“那我干脆換個真能替我省錢的，這有問題嗎？”
我的語氣很平淡。
像在討論今天天氣怎么樣。
每一個字，卻都像一記耳光，抽在高鳴的臉上。
他的臉由紅轉(zhuǎn)白，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
既然你們都說我吃了。
那我不換掉你，豈不是太虧了？
高鳴嘴唇哆嗦了半天。
“那……那是劉莉不懂事，胡說八道的！我回頭就罵她！”
“你跟她計較什么？咱們是親戚啊！”
我笑了。
“以前我覺得是?！?br>“現(xiàn)在我覺得，談錢，還是和生意人談比較好?！?br>“至少，賬目清楚，不用背黑鍋。”
我拿起桌上的內(nèi)線電話。
“保安部嗎？請上來一下?！?br>高-鳴的臉色徹底變成了豬肝色。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你……你要趕我走？”
我沒回答。
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啞口無言。
在我冰冷的目光和兩個高大保安的注視下，他最終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辦公室再次恢復了安靜。
我以為這件事，會以一個不愉快但干脆的方式結(jié)束。
但我錯了。
我嚴重低估了一個人的臉皮厚度。
以及，被斬斷利益鏈之后，他們能有多瘋狂。
03
高鳴離開后不到半小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許知意，你可真行啊！”
電話那頭，是劉莉尖銳刺耳的聲音。
“為了點錢，連親戚都不認了是吧？”
“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我沒興趣跟她爭辯。
直接掛了電話，拉黑。
世界清凈了。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了一場鬧劇。
劉莉正坐在我們公司大堂的地上。
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嚎啕大哭。
在她身邊，還站著一個滿臉皺紋的老人。
是我大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