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背靠大山，連片的沙土地最適合種西瓜。
今年風調雨順，全村的西瓜迎來大豐收。
往年固定的**商聞訊趕來，給出的**價壓到每斤兩毛，連化肥錢都裹不住。
全村各戶急的團團轉，最后齊刷刷找到我家。
我是村里唯一常年跑城里，手里握有水果**市場固定渠道的人。
他們堵在我家門口，好話講了幾籮筐，求我?guī)兔线M城售賣。
我看著各家地里掛著的西瓜，最終點頭應下這件事。
我們****簽下協(xié)議，我墊付油費、過路費、冷庫租賃等所有前置成本，每斤西瓜抽取一毛作為辛苦費，剩下的售賣錢款，全按各家送瓜的斤兩分配。
簽完協(xié)議的第二天，我裝好第一車三萬斤西瓜，連夜開車趕往省城。
三天后，我拉著滿滿一麻袋現金，回到了村里。
第一章 拍錢立規(guī)矩
我把一麻袋現金拍擊在村委會的八仙桌上。
桌角的搪瓷缸震得哐當作響，滾落至地面。
圍在屋里的幾十號村民，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村主任往前挪動半步，手掌往麻袋上搭來。
我抬腳踩踏住麻袋口，眼神掃視過全場所有人。
這趟進城賣瓜的錢，我一分不會多給。
誰鬧，誰就別想拿到一分賣瓜錢款。
村主任收回手掌，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意。
大侄子，有話好好說，別這么大火氣。
我收回目光，彎腰撿起地上的搪瓷缸，放置在桌面。
有什么好說的，協(xié)議簽的清晰明確，按規(guī)矩來。
我俯身拉開麻袋口，把里面成捆的現金全部傾倒出來。
紅票子堆在八仙桌上，晃得滿屋子人呼吸都變了節(jié)奏。
我從口袋掏出記賬本和進貨單，平鋪在現金旁邊。
這趟拉了三萬斤西瓜，省城**價每斤八毛，總回款兩萬四千元。
我指尖劃過賬本上的明細，聲音平穩(wěn)沒有起伏。
扣除墊付的油費、過路費、冷庫費、進門費，合計三千元。
再按協(xié)議扣除每斤一毛的辛苦費，合計三千元。
剩下一萬八千元，按各家送瓜的斤兩分配，一分不會差。
人群里瞬間響起嗡嗡的議論聲，有人往前擠了兩步。
我抬眼掃視過去，說話的是村里有名的懶漢劉二。
他平時游手好閑，種瓜全靠家里老人打理，這次送的瓜最多。
劉二脖子往前一伸，唾沫星子隨著話音噴出來。
憑什么扣六千塊？這瓜是我們地里種出來的，錢就該全部分了！
他這話一出，周圍立馬有十幾個人跟著附和，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對！我們的瓜，憑什么你拿這么多！
一毛辛苦費？你跑一趟就賺三千，心也太黑了！
油費過路費能花幾個錢？肯定是你虛報賬目，中飽私囊！
我靠在桌邊，手指敲擊著桌面，等他們叫喊完。
屋里的聲音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拿起桌上的協(xié)議，舉起來對著所有人晃了晃。
協(xié)議是你們挨個按的手印，求我?guī)兔Φ臅r候，好話都說盡了。
現在錢賺回來了，就翻臉不認賬，想把我的錢也吞了？
劉二往前沖了兩步，被旁邊的人拉住，依舊梗著脖子叫喊。
那協(xié)議不算數！你是村里的人，幫村里賣瓜是應該的！
就是！你不幫我們賣，這瓜就得爛在地里，你還好意思要錢？
我們不管，今天這兩萬四，必須全部分了，少一分都不行！
我冷笑一聲，把協(xié)議拍擊在桌面上，拿起筆和計算器。
想分錢可以，按規(guī)矩來，誰不認可協(xié)議，就別想拿一分錢。
我低頭按著計算器，報出各家的斤兩和對應錢款，聲音清晰洪亮。
王嬸家兩千斤，應得一千二百塊，過來領錢。
王嬸擠開人群，快步走到桌前，臉上帶著局促的笑意。
我點出對應的現金，遞到她手里，眼神示意她趕緊離開。
王嬸接過錢，對著我連聲道謝，轉身快步走出了村委會。
我繼續(xù)往下報名字，陸續(xù)有十幾戶人家上前領錢，都是之前沒跟著起哄的。
桌上的現金少了近一半，剩下的人臉色越來越難看，劉二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沖過來，一把按住賬本，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不能再分了！今天必須把所有錢拿出來，不然誰都別想走！
我抬手打開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