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清晰的洛陽鏟圓孔和后期擴挖的痕跡。他們打開頭燈，依次鉆入。陰冷潮濕的土腥氣撲面而來，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像是腐朽的檀木混合了某種香料。
爬行了大概二十米，前方豁然開朗。
頭燈的光束劃破黑暗，照亮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這是一個天然溶洞改造的墓室，規(guī)模不大，卻異常精致。四壁有簡陋的壁畫，內(nèi)容模糊不清，似乎描繪著某種祭祀場景。墓室中央，正是照片里那口青銅棺。
在頭燈冷白的光線下，青銅棺比照片里更加懾人。近三米長，通體覆蓋著厚厚的綠銹，但夔龍紋依舊清晰，張牙舞爪，仿佛隨時會破棺而出。棺蓋，確實錯開了一道一掌寬的縫隙，里面漆黑如墨，那縷甜膩的香氣正是從里面飄散出來的。
棺材周圍的地面，散落著更多雜物：生銹的水壺、腐爛的背包、幾截白骨，還有……幾部屏幕碎裂的老式手機。
“看來‘邀請’過不少人?！标惸曇舾蓾?。
阿飛示意他們別靠近棺材，自己先拿著羅盤和一把摻了朱砂的糯米，小心翼翼地在墓室里探查。他走到壁畫前，仔細辨認，突然“咦”了一聲。
“老陳，你來看。”
陳默走過去。頭燈照亮壁畫的一角，上面用極其古樸的筆觸畫著一個場景：三個人，向著一個發(fā)光的門跪拜。旁邊還有一行扭曲的銘文。
“這文字……不是西周金文?！标惸嬲J著，“更古老，像是某種巫祝專用的符號。我大概能猜出幾個字的意思……‘歸來’、‘門’、‘三’、‘祭’……”
“三人為祭，開啟歸門？”阿飛接口，臉色難看。
就在這時，一直緊張兮兮盯著棺材的吳胖子突然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棺、棺材……有聲音！”
陳默和阿飛猛地回頭。
只見那青銅棺的縫隙里，幽幽地飄出了一縷……笑聲。
那笑聲極其古怪，不是男人的，也不是女人的，尖細、飄忽，帶著一種非人的歡愉和惡意，在空曠的墓室里層層回蕩。
“嘻嘻……嘻嘻嘻……”
“來了……終于來了……”
“三個……正好……”
笑聲仿佛直接鉆進腦子里，讓人頭皮發(fā)麻，四肢冰涼。
“別看！別聽！別回答！”阿飛厲聲喝道，同時迅速從包里掏出一把系著銅錢的紅線，試圖在棺材周圍布下。
但吳胖子似乎已經(jīng)被那笑聲魘住了，眼神發(fā)直，臉上露出一種詭異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腳步踉蹌著，竟然朝棺材走去！
“胖子！回來！”陳默撲上去想拉住他。
就在陳默的手即將碰到吳胖子肩膀的瞬間——
“砰！”
一聲悶響，不是從棺材，而是從他們進來的盜洞方向傳來！
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手電筒的光柱。
“不許動！**！”
幾個穿著制服、滿身泥濘的人沖了進來，槍口對準了墓室里的三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棺材里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為首的一個老**，目光銳利地掃過墓室、棺材，最后落在呆若木雞的三人身上，冷笑一聲：“接到舉報，有人在這里盜掘古墓。人贓并獲，跟我們走一趟吧。”
陳默腦子一片空白。舉報？**？這**是怎么回事？
阿飛眼神閃爍，迅速將手里的紅線和銅錢藏到身后。
吳胖子則被**這一嗓子徹底吼醒了，看著眼前的**和槍口，腿一軟，差點跪下：“警、**同志！誤會！我們是……是來探險的！對，探險！”
老**根本不聽，一揮手：“銬起來！保護現(xiàn)場，通知***！”
兩個年輕**上前，拿出**。
就在這混亂的、充滿荒誕感的時刻——
“咯咯咯……”
那棺材里的笑聲，又響了起來。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愉悅，仿佛在欣賞一出絕妙的好戲。
老**和手下們猛地轉(zhuǎn)頭，驚疑不定地看向青銅棺。
“什么聲音？”一個年輕**聲音發(fā)顫。
阿飛突然大喊：“別過去！那棺材有問題！”
但已經(jīng)晚了。好奇心，或者說職業(yè)本能，驅(qū)使著老**朝棺材走近了兩步，想查看縫隙。
就在他低頭，頭燈光束照進縫隙的剎那——
一只蒼白、枯瘦、指甲漆黑的手，猛地從縫隙里伸出，以迅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