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姑娘傷了腳，要不讓太醫(yī)看看吧？"
善良，體貼，溫柔。
和上輩子一樣。
上輩子她也是這么溫柔。
溫柔地在后宮里哭，溫柔地跟我說"姐姐，我不怪你"，溫柔地讓****都覺得我是搶了她位置的毒婦。
魏嶼錚嗯了一聲。
"傳太醫(yī)。"
他轉(zhuǎn)身上了臺階，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沒有回頭。
"她叫什么名字？"
嬤嬤連忙答："回陛下，沈鳶。"
"沈鳶。"
他念了一遍，然后走了。
嬤嬤把我扶到偏殿。
太醫(yī)來看了腳，說骨頭沒斷，養(yǎng)幾日就好。
嬤嬤走后，屋里就剩我一個人。
我坐在榻上，盯著窗外發(fā)了會兒呆。
門被推開了。
盈盈提著一個食盒走進(jìn)來。
"沈姑娘，你一定餓了吧？我讓小廚房做了些吃的。"
她笑得溫溫柔柔的，把食盒放在桌上。
打開，里面是兩碟精致的糕點(diǎn)，一碗蓮子羹。
"你別客氣，快嘗嘗。"
"多謝盈盈姑娘。"我說。
我沒碰那些吃的。
盈盈坐到我對面，歪著頭打量我。
"你長得真好看。"
"姑娘過獎了。"
"那支舞……陛下之前就很期待的，可惜了。"
她嘆了口氣。
"不過也不要緊，養(yǎng)好了腳，以后有的是機(jī)會。"
上輩子，也是她跟我說的這句話。
"以后有的是機(jī)會。"
然后我就被安排去了御前。
跳舞、彈琴、陪伴。
一步一步，走進(jìn)了魏嶼錚的龍榻。
一步一步，走上了妖妃的路。
我笑了笑。
"不了。我的腳傷好了就出宮，不留了。"
盈盈的笑容頓了頓。
"出宮？"
"嗯。"
"可是……陛下剛才問了你的名字呢。"
她的語氣還是溫溫柔柔的。
但那雙眼睛，在我說"出宮"的時候，閃了一下。
"姑娘多心了，"我低頭喝了口水，"陛下不過是隨口一問。"
盈盈盯著我看了幾息。
然后又笑起來了。
"也是。那你好好養(yǎng)傷。"
她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對了，沈姑娘。"
她回過頭。
"你真的不認(rèn)識我？"
"不認(rèn)識。"
"那你怎么知道我叫盈盈？"
我端著杯子的手一僵。
是啊。
剛才在臺階下，我對魏嶼錚說"您身后的盈盈姑娘"。
可我說了我不認(rèn)識她。
我怎么知道她叫盈盈？
盈盈笑了一下。
"會不會是以前在哪里見過呀？"
"嗯，"我很快穩(wěn)住了，"進(jìn)宮前聽人提起過，宮里有位盈盈姑娘，是陛下的青梅。"
盈盈點(diǎn)點(diǎn)頭。
"那就好。"
門關(guān)上了。
我把杯子放下，手指在發(fā)抖。
第一天就露了破綻。
不能再出錯了。
3
腳傷養(yǎng)了五天。
這五天里我摸清了情況。
魏嶼錚剛剛**，朝堂上還不太平。
先帝的舊臣分了兩派，一派擁護(hù)他，一派在觀望。
盈盈是太后的外甥女，從小養(yǎng)在宮里。
太后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冊封盈盈為后的事了。
上輩子，盈盈確實(shí)當(dāng)了皇后。
然后因?yàn)槲?，被廢了。
這輩子，我不會讓這件事發(fā)生。
她當(dāng)她的皇后，我走我的路。
第六天，嬤嬤來傳話。
"沈姑娘，太后召你去慈寧宮。"
我跟著去了。
太后坐在上首，保養(yǎng)得當(dāng)?shù)哪樕峡床怀鍪裁幢砬椤?br>盈盈坐在太后身邊，沖我彎了彎嘴角。
"就是她？"太后上下打量我。
"回太后，就是那日獻(xiàn)舞摔傷的女子。"嬤嬤回話。
太后嗯了一聲。
"聽說陛下親自**階去看了你？"
"陛下仁慈，奴婢惶恐。"
"你倒會說話。"太后端起茶碗，"你是哪家的女兒？"
"奴婢出身樂籍，沒有家。"
"樂籍？"
太后放下茶碗。
上輩子太后也問了同樣的話。
然后太后嫌我出身卑微，不許我入后宮。
是魏嶼錚力排眾議，封我為妃。
這輩子不需要了。
"太后，"我跪下去，"奴婢的腳傷已經(jīng)好了，想請?zhí)蠖鳒?zhǔn)，讓奴婢出宮。"
太后挑了挑眉。
"你要出宮？"
"是。"
盈盈在旁邊開口了。
"沈姑娘，何必急著走呢？宮里正缺人手，不如留下來——"
"多謝盈盈姑娘好意。"我打斷她，"奴婢不習(xí)慣宮中生活，還是出去的好。"
太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盈盈。
"難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