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看見什么了？”
周沉立刻問。
我沒先答他，而是看向六爺。
“你那個賬房別找了?！?br>“他死前把三本賬本都封在了城西舊倉的水泥墻里，墻上貼著一張褪色的招財貓。”
六爺眼睛一亮，轉(zhuǎn)身就要走。
我慢悠悠補了一句。
“不過你最好快點去?！?br>“因為除了你，還有別人也在找?！?br>六爺臉色一變，帶著人急匆匆走了。
屋里只剩我和周沉。
我把手套摘下來，甩進垃圾桶。
“你猜得沒錯，不是意外?！?br>“是誘導(dǎo)**?！?br>周沉眉頭狠狠擰住。
“誰干的？”
“女人，三十出頭，卷發(fā)，穿風(fēng)衣，說話很溫柔?！?br>我頓了頓，看向他。
“她很會拿人的軟肋下手?！?br>周沉臉色微變。
“宋晚?！?br>“誰？”
“市局新聘的犯罪心理顧問?！?br>我怔了一下。
“你們的人？”
“編外，只掛顧問名頭?！?br>周沉聲音沉下去，“阿慶案子的現(xiàn)場評估，就是她先給的意見，說大概率是意外?！?br>我還沒接話，門外忽然傳來高跟鞋敲地的聲音。
不急不緩，像踩著拍子。
顧問現(xiàn)身封口
門被推開時，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把透明雨傘。
再往上，是女人白凈得過分的一張臉。
她收起傘，唇邊帶笑。
“周隊，背后議論人，不太禮貌吧？”
她長得很漂亮。
不是攻擊性的漂亮，是那種讓人一看就先放下防備的溫柔型。
如果不是我剛在死人的腦子里見過她，我大概也會被騙。
周沉下意識往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宋顧問，這么晚來這兒干什么？”
“接你啊?！?br>她語氣自然得像來喝下午茶，“聽說你把**送到這兒了，我怕你又沖動辦事?！?br>說完，她目光越過周沉，落到我臉上。
“你就是林枝？”
我扯了扯嘴角。
“怎么，久仰？”
“確實久仰。”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輕輕放到操作臺邊。
“聽說你很特別。”
“很多死人的秘密，到你這兒都藏不住?！?br>我沒碰名片。
“傳言都夸張，我就是給死人補補臉，賺口飯吃。”
她笑了。
“那就更好了?！?br>“我手里正好有個私單，想請你幫忙?！?br>周沉冷聲打斷。
“她不是你的人?！?br>宋晚像沒聽見似的，又從包里抽出一張支票，推向我。
“八十萬?！?br>“不問來路，不用出庭，只幫我確認一件事。”
我低頭看了一眼。
數(shù)字挺好看。
周沉先炸了。
“宋晚！你當(dāng)著我的面收買證人？”
“周隊，注意措辭?！?br>她依舊溫溫柔柔的，“我只是私人委托林小姐做專業(yè)咨詢，合法嗎？”
我用兩根手指夾起支票，晃了晃。
“挺大方?！?br>周沉猛地轉(zhuǎn)頭看我，眼神像要吃人。
“林枝，你別犯渾?！?br>我沖他翻了個白眼，把支票折好，塞進工作服口袋里。
“誰跟錢過不去啊?！?br>宋晚眼底笑意更深了。
“林小姐聰明?！?br>她往前一步，壓低聲音。
“今晚你在阿慶身上看見的東西，最好只停在今晚?！?br>“有些真相，知道太多會短命?！?br>我也笑。
“有些人，威脅人之前最好把錢再加點?！?br>宋晚一怔，隨即低低笑出聲。
“行，下次加。”
她轉(zhuǎn)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看我。
“對了，你師父是不是一直在做透析？”
我心里猛地一沉。
她卻像只是隨口一提。
“老人家身體不好，少操心，活得能久一點?！?br>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暗流涌動短信邀約
“她查你了？”
周沉盯著門，聲音繃得很緊。
“這不廢話?！?br>我把口袋里的支票掏出來，在燈下看了兩秒，塞進抽屜。
“周隊，你們這位顧問不光會催眠，還會威脅家屬？”
周沉沒接我的玩笑。
“宋晚不簡單。”
“半年前她從省城調(diào)來，幫我們破過兩個案子，審訊和心理畫像都很厲害。可我總覺得，她太干凈了。”
“太干凈的人，反而像假的。”
我靠著臺子，慢慢擦手。
“你覺得她殺了阿慶？”
“我懷疑，但沒證據(jù)?！?br>他看著我，“你剛才說她擅長拿人的軟肋下手，什么意思？”
我把在走馬燈里看到的事簡單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