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氣。
“你昨晚到底干了什么？”
周婷婷嚇得哭了起來。
“**，我……我就是看那個電閘一直在走電，我就關了……”
“我以為下班了，就可以關的……”
“我是在幫公司省錢??！”
她哭得梨花帶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氣得指著她，手抖得說不出話。
老黃趕緊上來打圓場。
“**，婷婷也是好心，她一個新人，不懂這些……”
周婷婷立刻找到了救星，躲到老黃身后。
“對啊，許安姐也沒教過我那個電閘不能關啊！”
她忽然把矛頭指向我。
“都怪她！她是倉庫負責人，她沒有培訓到位！這是她的責任！”
我看著這場鬧劇，沒說話。
我轉(zhuǎn)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幾分鐘后，我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和一份文件走了回來。
我把平板電腦遞給**。
“**，這是昨晚十一點到今早七點，冷庫門口的監(jiān)控錄像?！?br>屏幕上，周婷婷的身影清晰可見。
她四處張望，最后徑直走向總電源箱，干脆利落地拉下了電閘。
監(jiān)控記錄了她所有自作聰明的行為。
周婷婷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又把那份文件，拍在老黃面前。
“老黃，這是周婷婷入職第一天簽的《倉儲安全操作責任書》。”
“其中第十七條明確規(guī)定：所有恒溫、恒濕、冷藏、冷凍區(qū)的獨立電源，必須保持 24 小時運轉(zhuǎn)，非設備檢修，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關閉?！?br>“簽名欄上，是她親筆簽的名字?！?br>老黃拿起那張紙，看著上面的簽名，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婷婷的臉，一片慘白。
證據(jù)確鑿。
所有的狡辯和推諉，在事實面前都顯得那么可笑。
**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死死盯著周婷婷。
“客戶的車隊馬上就到，這批貨，拿什么交？”
“公司的信譽，公司的損失，誰來承擔？”
空氣死一般地寂靜。
過了許久，**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他看向我，語氣軟了下來。
“小許，你看……婷婷畢竟是新人，也是無心之失?！?br>“這件事，先壓下來，想想怎么跟客戶解釋?！?br>“損失……公司擔了?！?br>03 電話與選擇
我看著**。
他的話，在我意料之中。
周婷婷是他不知道哪個遠房親戚的女兒，托關系塞進來的。
出了事，他想保。
老黃立刻附和。
“對對對，**說得對，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周婷婷也止住了哭，眼中露出一點希冀。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只要**肯保她，天大的事，也能過去。
我笑了。
“**，公司擔了？”
“您說得真輕松?！?br>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的臉色沉了下來。
“許安，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沒有理他，自顧自地開始算賬。
“這批貨，采購成本九十二萬三千元?！?br>“按照合同，我們無法按時交貨，需要向客戶方支付百分之三十的違約金，也就是二十七萬六千九百元?！?br>“因為我們的違約，客戶的下游供應鏈會產(chǎn)生連鎖反應，這筆名譽損失和后續(xù)的合作機會損失，無法估量?！?br>“加起來，因為一個‘無心之失’，公司的直接和間接損失，至少在一百五十萬以上?！?br>我每說一個數(shù)字，**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周婷婷和老黃已經(jīng)完全呆住了。
他們以為只是九十萬的貨，卻沒想到背后還有這么多連鎖反應。
“你到底想說什么？”**的語氣很不耐煩。
“我想說，這不是新人犯錯，這是重大生產(chǎn)安全事故?！?br>我看著周婷婷，一字一句地說。
“按照公司規(guī)定和勞動法，造成如此巨大損失的責任人，必須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并予以開除?！?br>“開除？”周婷婷尖叫起來，“你憑什么開除我！我是**的……”
“住口！”**厲聲喝止了她。
他看向我，眼神復雜。
“許安，得饒人處且饒人，沒必要做得這么絕。”
“這不是我絕，是規(guī)定絕?！?br>我拿出我的手機。
在通訊錄里，找到了那家客戶公司采購總監(jiān)的電話。
“**，現(xiàn)在我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您現(xiàn)在就按照公司規(guī)定，嚴肅處理事故責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