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說拿我當人質去取錢，你還是這四個字。
后來你帶著**走了，三個小時沒回來，我被送上了另一輛車。
那輛車的終點沒有奧運會。
只有一間沒有窗戶的手術室。
我放下筷子，站起來。
"我去洗個臉。"
"哎，碗——"
"正陽洗。"
我沒停步，直接拐進衛(wèi)生間，關上門。
鎖扣了三圈。
我扶著洗手臺，盯著鏡子里的人。
二十八歲的裴笙。眼窩沒有上輩子臨死前那么深，顴骨沒那么突出，脖子上沒有布條勒出的紫印。
鏡子里的人沖我笑了一下。
嘴角往上彎，但眼睛冷得掉渣。
我打開水龍頭。
冷水澆在手腕內側，血管在皮膚下面一跳一跳的。
能感覺到。
活著的感覺。
我關掉水，拿毛巾擦了手，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通訊錄翻到"蘇檀"。
上輩子她在我失聯(lián)四十八小時后給我打了十七個電話。
一個都沒人接。
因為那時候我的手機已經(jīng)被砸碎了。
我按下?lián)芴栨I。
響了兩聲就接了。
"裴笙？怎么這個點打電話？你婆婆又——"
"檀檀。"我壓低聲音，"你手上有離婚協(xié)議的模板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有。"蘇檀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我等這句話等了三年了。明天你到我律所來一趟？"
"明天不行，后天。明天我要跟我婆婆出趟門。"
"出什么門？"
"出國旅游。"
"......??？"
"五十塊，包機票酒店。"
又是沉默。
然后蘇檀的聲音變了——那種律師特有的警覺，像彈簧被壓到底的聲音："裴笙，你把地址發(fā)我。出了任何事、接不到你電話，我直接報警。"
"嗯。"
我掛了電話，盯著屏幕。
手指沒抖。
上輩子死過一次的人，不會怕第二次去同一個地方。
我怕的是——這次要是再讓馬翠花得逞，我死了就真死了。
不會再有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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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掛完蘇檀的電話，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打開手機銀行。
我和賀正陽的工資卡是各管各的，但我的卡他知道密碼。上輩子在購物點被困的時候，他第一句話就是"老婆你卡里有多少錢"。
余額六萬二。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秒，然后全額轉進了蘇檀的賬戶。
轉賬備注我寫了六個字：幫我存著，別說。
蘇檀一分鐘后回了兩個字：收到。
沒有多問。
她是我見過的，唯一一個在你說"別問"的時候真的不問的人。
第二件：我百度了一個號碼。
全國反詐中心。
電話接通后，對面是個年輕男聲，挺耐心的。
"**，請問什么情況？"
"我婆婆花五十塊報了個出國旅游團，號稱包往返機票和五星酒店。"
對面沉默了一下。
"......五十塊？出國？"
"對。還看奧運會。"
我聽到鍵盤聲，他大約在打字記錄。
"女士，這個百分之百是騙局。這類低價旅游團通常是購物陷阱，甚至涉及人身安全——"
"我知道。"
我知道得太清楚了。
"你們能不能派人去查一下這家公司？我有**，上面有公司名和****。"
"可以的，您把信息提供一下——"
我念了**上的每一個字。
公司名、電話、二維碼指向的鏈接。
對面記完之后說："女士，我們會進行核實，如果確認違**轉交**。但這需要時間——"
"多久？"
"這個不好說，可能三到五個工作日——"
我閉了一下眼。
三到五個工作日。
明天就出發(fā)了。
"好，我知道了。但明天我會跟團去。"
"女士，我們強烈建議您不要——"
"我去了才能給你們提供現(xiàn)場證據(jù)。"我說，"放心，我會留好定位，也會把信息同步給朋友。如果我明天下午三點之前沒有給朋友報平安——麻煩你們直接按照我發(fā)的定位來找我。"
對面安靜了好幾秒。
"......女士，您等一下，我?guī)湍D接一下。"
電話被轉到了另一個部門。一個聲音更沉的男人接過來，問了我更多細節(jié)。集合時間、集合地點、**信息、隨行人數(shù)。
"您確定要以身犯險？"
"我確定。"
我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