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七還沒過，三個姐姐合伙把啞巴后媽趕出了門。
大姐連夜換了老宅門鎖。
二姐把她的藥全扔進(jìn)垃圾桶。
三姐指著她罵：“克死我爸，還想賴在這個家？”
我看著寒風(fēng)中發(fā)抖的老人，把她接回了我的出租屋。
她抖著手接過我遞去的熱水。
趁我轉(zhuǎn)身，悄悄往我口袋里塞了一張紙條。
我展開看清內(nèi)容，瞬間如墜冰窟。
01
頭七還沒過。
我爸的遺像還擺在堂屋，三個姐姐就合伙把啞巴后媽趕出了門。
大姐周琴連夜換了老宅的門鎖。
二姐周瑟把后媽趙姨所有的藥，連同瓶瓶罐罐，一股腦全扔進(jìn)了外面的垃圾桶。
三姐周畫叉著腰，指著趙姨瘦弱的背影，聲音尖利刻薄。
“克死我爸的掃把星，還想賴在這個家？”
“我告訴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周圍的鄰居指指點(diǎn)點(diǎn)，竊竊私語。
趙姨穿著單薄的舊毛衣，站在初冬的寒風(fēng)里，像一片隨時會飄走的枯葉。
她不會說話，急得滿臉通紅，不停地比劃著手勢，可沒人看得懂。
她越急，三姐周畫罵得越難聽。
“啞巴還敢指手畫腳？滾！”
我再也看不下去，沖出人群，將瑟瑟發(fā)抖的趙姨護(hù)在身后。
“夠了！”
大姐周琴皺著眉看我。
“周然，你摻和什么？這事跟你沒關(guān)系?！?br>“她是我爸的妻子，怎么就跟我沒關(guān)系？”我冷冷地看著她。
二姐周瑟冷笑一聲。
“妻子？一個沒領(lǐng)證的啞巴保姆罷了。爸一死，她就什么都不是?！?br>她們早就盤算好了一切。
我爸走得突然，心梗，從發(fā)作到離世不過幾分鐘。
他和趙姨是黃昏戀，沒來得及領(lǐng)證，自然也沒有任何法律上的保障。
我不想跟她們爭吵。
在這種時候，任何道理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拉起趙姨冰冷的手。
“趙姨，跟我走?！?br>趙姨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棟她住了五年的老宅，眼里滿是絕望和不甘。
最終，她還是跟著我離開了。
我的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廳，但收拾得很干凈。
我給趙姨倒了杯熱水，讓她先在沙發(fā)上坐下。
她捧著水杯，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fā)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
我嘆了口氣，轉(zhuǎn)身想去房間給她找件厚衣服。
就在我轉(zhuǎn)身的瞬間，趙姨快步上前，悄悄往我外套的口袋里塞了一張硬硬的東西。
我一愣，回頭看她。
她已經(jīng)坐回沙發(fā)，低著頭小口喝水，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只是那雙捧著杯子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我心里泛起奇怪的感覺。
走到房間，我關(guān)上門，從口袋里掏出那個東西。
是一張折疊起來的粗糙紙條，像是從什么藥盒上撕下來的。
我展開紙條。
上面沒有一個字。
我正疑惑，忽然發(fā)現(xiàn)紙條背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光線有些暗，我湊到窗邊，才看清上面的內(nèi)容。
看清的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手腳冰涼，如墜冰窟。
上面寫著：“**是她們合謀害死的?！?br>02
我盯著那張紙條，一遍又一遍。
那行字像一條毒蛇，纏繞在我的心上，讓我喘不過氣。
合謀害死的。
誰？
她們？
是周琴，周瑟，還有周畫？
我的三個親姐姐？
不可能！
這太荒謬了。
我沖出房間，一把抓住趙姨的肩膀。
“這上面寫的，是什么意思？”
我把紙條攤開在她面前，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趙姨看到紙條，眼神驚恐地四處亂看，仿佛這間小屋里藏著什么魔鬼。
她抓住我的手，用力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她不會說話，只能用另一只手，在我的手心飛快地寫著什么。
很亂，很急。
我努力分辨。
是兩個字。
“相信”。
她寫完，又緊緊抓住我的胳膊，眼神里充滿了哀求和恐懼。
“相信你？”我問。
她用力點(diǎn)頭。
“她們?yōu)槭裁匆ξ野?？我爸對她們那么好！?br>趙姨搖著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指了指房子，又指了指錢。
我瞬間明白了。
為了我爸留下的這套老宅，還有他一輩子的積蓄。
可那也不至于……那是她們的親生父親??！
我的心亂成一團(tuán)麻。
理智告訴我這不可能，但趙姨那雙絕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