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保姆打扮的中年女人正在整理。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大……大小姐……”
我沒看她。
我走過去，從衣柜里拿起一件柳鶯的貂皮大衣。
質感粗糙，針腳疏松。
假貨。
我拿著那件假貂皮，轉身。
柳鶯和周振宏已經跟了上來，堵在門口。
柳鶯看到我手里的衣服，立刻尖叫起來。
“你干什么！快放下！那是我新買的！”
我看著她，眼神冰冷。
“新買的？”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樓下是小花園的石板地。
“啊——你敢！”
柳鶯尖叫著想沖過來。
我手一松。
那件丑陋的假貂皮，像一只死鳥，從二樓窗戶墜落。
“周沁！”
周振宏的怒吼在我身后響起。
我沒回頭。
我又從衣柜里拿出一條柳鶯的連衣裙。
亮閃閃的，像**穿的。
我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裁紙刀。
是我從書桌上順手拿的。
我當著他們的面，刀鋒劃過裙擺。
“刺啦——”
布料破裂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柳鶯的眼睛瞬間紅了。
“我的裙子！那是限量版！”
我把那條破爛的裙子扔在她腳下。
“現(xiàn)在不是了。”
我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她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東西，你不配碰?！?br>“這個房間，你也不配住?！?br>“現(xiàn)在，帶著你的垃圾，滾出去?！?br>柳鶯渾身發(fā)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她轉向周振宏，開始哭鬧。
“振宏！你看看她！她瘋了！她就是個瘋子！”
周振宏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沒躲。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你打。”
“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下。”
“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讓我媽看看，她拼死護了一輩子的男人，是怎么**她女兒的?！?br>周振宏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最終，他還是沒敢打下來。
他狠狠地放下手，指著我的鼻子。
“好，好，你真是我的好女兒！”
“你有種！”
他拉著還在哭哭啼啼的柳鶯。
“我們走！客房多的是，不住這間！”
柳鶯不甘心。
“可是振宏，那是主臥啊，憑什么……”
“閉嘴！”
周振宏第一次對她吼了一聲。
他們終于走了。
房間里，重歸寂靜。
我關上門，反鎖。
靠在門板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
我看著這個充滿了媽媽回憶的房間。
眼淚，終于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但只掉了一滴。
我迅速擦掉。
哭，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我走到書桌前坐下。
我需要錢。
需要很多很多錢。
才能把這對狗男女徹底踩在腳下。
我打開電腦，登錄求職網站，開始修改簡歷。
第二天早上。
我下樓時，周振宏和柳鶯已經坐在餐桌前。
氣氛很僵。
我沒理他們，徑直去廚房倒了杯水。
周振宏清了清嗓子，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周沁，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br>我站著沒動。
“昨天我想了一晚上?！?br>他看著我。
“這個家，既然容不下你柳阿姨，那也容不下你?！?br>“你已經成年了，應該獨立了?！?br>“從今天起，你的所有生活費、學費，我一分錢都不會再給?！?br>他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
柳鶯在一旁，嘴角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笑了。
“好啊。”
我的反應，讓他們都愣住了。
周振宏皺起眉。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我不僅不需要你的錢。”
“你，還欠我媽很多錢?！?br>“連本帶利，一分都不能少。”
我轉身回房，拿出一樣東西，扔在餐桌上。
那是一個陳舊的牛皮本。
周振宏看到那個本子，瞳孔猛地一縮。
03
那個牛皮本，是媽**賬本。
媽媽是老式會計出身，有記賬的習慣。
家里每一筆開銷，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小時候總覺得她小題大做，現(xiàn)在才明白，這是她留給我最鋒利的武器。
周振宏的手有些發(fā)抖，他不敢去碰那個本子。
柳鶯不明所以，好奇地湊過去。
“這是什么呀？舊本子？”
我翻開賬本的第一頁。
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