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氣氛，就徹底變了。
不再是家，更像是一個精密運轉(zhuǎn)的合租公寓，而我，是那個最冷酷無情的房東兼會計。
周末，她新買的香薰機壞了，習慣性地對我頤指氣使：“周然，快來看看，這破玩意兒怎么不噴霧了？”
我正在看書，頭也沒抬。
“不是我買的，不屬于我的維修范圍?！?br>“你……”她氣結(jié)，“你以前不是都會幫我修的嗎？”
“以前是以前，現(xiàn)在是現(xiàn)在?！蔽曳^一頁書，語氣淡漠，“AA制，意味著責任和義務(wù)的對等。我沒有義務(wù)，為你個人財產(chǎn)的損耗，提供免費的售后服務(wù)?！?br>她大概是被我這套公事公辦的理論給噎住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后只能自己抱著那個香薰機，氣呼呼地回了房間。
從那天起，我開始只做一人份的飯菜。
我會精準地計算好食材的用量，做好之后，盛進我的餐盤。
然后，我用保鮮膜，將冰箱從中間，精準地劃分開來。
左邊是我的，右邊是她的。
我的那一半，永遠擺放著新鮮的蔬菜、肉蛋和做好的便當。
而她的那一半，除了幾瓶昂貴的進口氣泡水，常常是空空如也。
有一次她加班到深夜，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迎接她的，是冷冰冰的廚房和空蕩蕩的餐桌。
她沖進我的書房，眼睛發(fā)紅地質(zhì)問我：“周然，你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加班嗎？你連口飯都不給我留？”
我抬起眼，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內(nèi)心只覺得可笑。
“第一，我沒有義務(wù)為你準備晚餐。第二，你沒有提前預定并支付食材費用和我的勞務(wù)費。所以，我為什么要給你留飯？”
她愣在原地，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那種眼神，從憤怒，慢慢變成了困惑，最后是深深的煩躁。
她感覺自己不像在過日子，像是在和一個會計合租。
這種煩躁，在日復一日的細節(jié)里，被無限放大。
她**的快遞堆在門口，我進進出出，視若無睹，連幫她抬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她抱怨我不懂得心疼人，我只是淡淡反問：“幫你拿快遞，算勞動還是算人情？AA制里沒這一項。如果你需要，我們可以商議一下價格?！?br>她最愛喝的那個牌子的進口牛奶，我再也沒有主動購買過。
當她打開冰箱，發(fā)現(xiàn)牛奶沒有了，對我發(fā)火時，我只是點開那個共享記賬的APP，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她。
“根據(jù)賬本顯示，這個月你的個人非必要消費已經(jīng)超支了三百二十七塊。牛奶，不屬于家庭必需品開銷?！?br>我甚至將家里公共區(qū)域的衛(wèi)生，也用一張表格，清晰地劃分成了一三五我負責，二四六她負責。
她有一次忙著跟朋友出去逛街，忘記了打掃。
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她負責的那片區(qū)域，垃圾桶滿了出來，地板上還有我故意“不小心”掉落的幾片菜葉。
而我負責的那一半，干凈得能反光。
她看著我每天冷靜地記賬、劃分界限，從最初的得意和輕蔑，變成了無法忍受的煩躁和不解。
她覺得，我用她親手遞過來的刀，在她精心構(gòu)筑的優(yōu)越感圍墻上，鑿開了一個又一個令人窒-息的口子。
終于，在一個周末的晚上，她爆發(fā)了。
“周然！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個大男人，天天算計這點雞毛蒜皮，你不覺得丟人嗎？真沒出息！”
我停下手中記賬的筆，沒有抬頭看她，只是在APP的備忘錄里，緩緩打下一行字。
“情緒價值損耗，精神賠償，待議?！?br>然后，我關(guān)掉手機，抬起頭，迎上她憤怒的目光，平靜地說。
“丟人嗎？我只是在嚴格執(zhí)行你提出的規(guī)則而已。”
02
AA制的日子，像一潭死水，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涌動。
直到我**一個電話，將這潭死水徹底攪渾。
“然然，媽……媽腰疼得厲害，起不來了?！彪娫捓铮?*聲音透著壓抑的痛苦和不安。
我的心，瞬間揪緊了。
我媽有腰椎間盤突出的**病，這幾年一直是我心頭的大事。
我立刻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對徐靜說：“我媽病了，我現(xiàn)在要去醫(yī)院，你……”
我本想說，你跟我一起去吧。
畢竟，結(jié)婚前，她握著我**手，信誓旦旦地說，會把我媽當成親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