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就成了破壞別人幸福的壞人。
我把書包放到地上，打開手機(jī)錄音。
“既然沈家沒準(zhǔn)備好，那我就不打擾了?！?br>林曼急了：“晚晚！”
我后退一步：“沈夫人，昨晚是你說你可能是我媽媽。今天我來了，你卻連確認(rèn)真相的勇氣都沒有。”
沈國安的臉沉下來：“你在跟誰說話？”
我迎上他的目光：“跟一個弄丟親生女兒十八年，卻還想讓她懂事的大人說話?！?br>林曼眼淚掉下來。
沈念念立刻扶住她：“姐姐，你別這樣，媽媽身體不好。我們都很想接你回家，只是怕你路上辛苦，想先讓你休息。”
我笑了：“我在**被賣的時候，也挺辛苦的?！?br>這句話落下，林曼猛地抬頭。
沈國安也變了臉。
“賣？”
我打開手機(jī)，把昨晚錄下的視頻放出來。
畫面里，**院子掛著紅綢。
王桂香喊：“宋家給了八萬八彩禮，你嫁過去就是享福?！?br>宋家傻兒子拍著車窗叫新娘子。
江大海罵我小**。
林曼捂住嘴，眼淚往下砸。
沈國安一把奪過手機(jī)，看完后臉色鐵青。
沈念念的表情最精彩。
她當(dāng)然知道我上一世被賣。
因為就是她給**寄了五萬塊，讓他們早點把我嫁出去。
這件事，上一世我死前，她親口說的。
“只要你嫁了，就臟了。沈家這種人家，怎么可能要一個嫁過傻子的女兒？”
我看著她發(fā)白的臉，輕聲問：“妹妹，你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沈念念攥住林曼的衣袖，淚眼朦朧。
“我只是太心疼姐姐了。”
我點頭：“那你報警吧。”
她愣住。
我把手機(jī)遞到她面前：“你不是心疼我嗎？現(xiàn)在就報警，告****婦女，買賣人口，強迫婚嫁?！?br>沈念念嘴唇抖了一下。
林曼也看向她。
沈念念咬著唇：“我，我怕姐姐剛回來，把事情鬧大對姐姐名聲不好。”
我笑出聲。
“被賣的人不怕名聲不好，你怕什么？”
沈國安拿出手機(jī)，直接打了報警電話。
他的聲音很穩(wěn)：“我是沈國安，我疑似找到被拐多年的親生女兒，現(xiàn)在有**線索。對，青石鎮(zhèn)**。”
沈念念臉上的血色徹底沒了。
我知道她在怕什么。
她怕**人被抓后，供出她給錢的事。
上一世她靠**困住我。
這一世，我第一刀就斬向**。
沈念念的第一份“福氣”，斷了。
親子鑒定做得很快。
沈國安動用了關(guān)系，結(jié)果當(dāng)天傍晚就出來了。
我和林曼，母女關(guān)系成立。
我和沈國安，父女關(guān)系成立。
****擺在桌上時，林曼哭到站不穩(wěn)。
她想抱我。
我沒有躲。
但也沒有回應(yīng)。
她的手落在我背上，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瓷器。
“晚晚，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我看著她身后。
沈念念站在樓梯口，眼睛紅紅的。
沈家傭人都在看。
上一世這個場景也發(fā)生過。
林曼抱著我哭，沈國安沉默，沈念念站在樓梯口，像個被外人搶走家的孩子。
然后她暈倒了。
所有人沖向她。
我一個人站在客廳，身上還穿著**洗到發(fā)白的舊外套。
那一刻我就明白，血緣贏不過十八年的陪伴。
果然。
這一次，沈念念扶著樓梯扶手，身子晃了晃。
傭人驚呼：“念念小姐！”
林曼下意識松開我，要轉(zhuǎn)身。
我先一步開口：“沈念念，你最好別暈?！?br>她動作一頓。
我拿起桌上的鑒定報告，緩緩走到她面前。
“我剛被**，剛確認(rèn)親生父母，剛知道十八年人生被偷。你這時候暈，是想讓所有人心疼你，還是想讓我給你讓路？”
沈念念眼淚啪嗒掉下。
“姐姐，我沒有。”
我看著她：“那就站穩(wěn)。”
客廳安靜下來。
沈國安看著我，眼神第一次有了變化。
不是審視。
是意外。
林曼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再過去扶沈念念。
沈念念扶著樓梯，硬生生站直了。
我把報告放到她手里。
“看清楚?！?br>“從今天起，沈家的真千金，是我?！?br>她低頭看著報告，指腹把紙邊捏得發(fā)皺。
“姐姐，我從來沒想跟你搶?！?br>我湊近她，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沈念念，昨晚那條短信，是你發(f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