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地看著他，開始陳述一個他從未知道的事實。
“這套房子，總價三百二十萬?！?br>“當(dāng)年，你家出了五十萬首付，說是**媽一輩子的積蓄?！?br>“我家，陪嫁了一輛二十萬的車，還有三十萬現(xiàn)金?！?br>“剩下的二百二十萬，是我們一起貸款?！?br>“對不對？”
高云闊愣愣地點頭。
這些，都是事實。
“可是你忘了?！?br>我的聲音變得更冷。
“這五十萬首付，**媽當(dāng)年是拿現(xiàn)金給我的?！?br>“第二天，我就以我的名義，存進(jìn)了銀行?！?br>“而買房合同，是我一個人去簽的?！?br>“因為你說你忙，讓我全權(quán)處理?！?br>高云闊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不僅如此。”
我繼續(xù)說，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凌遲著他的神經(jīng)。
“在**媽把錢給我的那天，我讓他們簽了一份《贈與協(xié)議》?！?br>“****，寫得清清楚楚，這五十萬，是贈與給我文錦曄個人的婚前財產(chǎn)，與高云闊無關(guān)。”
“協(xié)議，一式三份，我這里一份，**媽一份，還有一份，在公證處?！?br>“所以，高云闊?！?br>我看著他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地說。
“從法律上講，這套房子，首付是我一個人的錢，貸款是我們婚后共同財產(chǎn)還的?！?br>“離婚，房子歸我，我還給你一半的貸款額，一百一十萬?！?br>“至于你家的存款？股票？”
我輕蔑地笑了一聲。
“你一個月工資八千，要還六千房貸，剩下的錢，你每個月都準(zhǔn)時打給**五百，給你弟一千?！?br>“你哪來的存款？哪來的股票？”
“那些，都是我這幾年寫稿子，一個字一個字掙出來的錢?！?br>“跟你，沒有一分錢關(guān)系?！?br>“所以，離婚協(xié)議上寫的，你凈身出戶，有任何問題嗎？”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小叔子高天朗和他老婆劉莉，張大了嘴巴，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我。
高云闊癱坐在沙發(fā)上，手里的房產(chǎn)證和離婚協(xié)議，散落一地。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這個毒婦！”
他終于迸發(fā)出一聲怒吼。
“你從五年前就算計我！算計我們高家！”
“算計？”
“高云闊，如果我真的算計你們，你覺得你弟弟一家，還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在這里白吃白喝五年嗎？”
“我只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而已?！?br>“現(xiàn)在看來，這條路，我留對了。”
我彎腰，抱起還在抽泣的月月。
“高云闊，給你一天時間考慮?！?br>“明天這個時候，如果你不簽字，我們就法庭見?！?br>“到時候，我會申請**調(diào)查你婚內(nèi)**，轉(zhuǎn)移財產(chǎn)的證據(jù)?！?br>“你猜，法官會怎么判？”
高云闊猛地抬頭，眼神里全是恐慌。
我知道，我踩到他的痛處了。
他看著我，嘴巴張了張，似乎想求饒，又似乎想威脅。
但最后，他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他的手抖得厲害，按了好幾次才成功。
電話接通了。
高云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帶著哭腔喊道：
“媽！”
“你快來??！文錦曄這個**要翻天了！她要離婚！還要搶走我們家唯一的房子！”
03
電話那頭，傳來我婆婆丁美英尖銳的聲音。
“什么？那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敢提離婚？她還想搶房子？我馬上過來！”
高云闊掛了電話，像是瞬間有了底氣。
他從沙發(fā)上站起來，重新挺直了腰桿。
“文錦曄，你等著！”
他指著我的鼻子，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
“等我媽來了，看她怎么收拾你！”
我抱著月月，一言不發(fā)。
我只是走到門邊，靠在墻上，靜靜地等著。
等著他所謂的“救兵”。
小叔子高天朗和他老婆劉莉，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兩人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開始竊竊私語。
“我就說吧，還得是媽出馬。”
“這女人就是欠收拾，以為拿把刀就能嚇唬誰？”
“等會兒媽來了，非得讓她跪下給我們道歉不可?！?br>他們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我聽見。
我沒有理會。
我在等。
我在等那個壓垮我們婚姻的，最后一根，也是最沉重的一根稻草。
大約二十分鐘后。
門外傳來了急促而響亮的拍門聲。
“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