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半，又覺得沒必要。
最后連同那些舊票根，一起丟進垃圾袋里。
手機在這時響了。
屏幕上跳出“陸夫人”三個字。
我看了兩秒，接通。
還沒開口，陸母尖銳的聲音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溫晚，你還有臉接電話？知意生日宴被你鬧成那樣，硯辭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你滿意了？”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開了免提，繼續(xù)收拾東西。
“您打電話來，就是為了罵我？”
“罵你怎么了？你這種女人，就該被罵醒！”
陸母冷笑：“我早就說過，陸家的門不是誰都能進的。**躺在醫(yī)院里用錢吊命，你倒好，拿著我們陸家的錢，轉(zhuǎn)頭就敢欺負知意?！?br>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我**醫(yī)藥費，是我自己付的?！?br>“你自己付？”陸母像聽見了笑話，“溫晚，你那點工資夠干什么？要不是硯辭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個病房了?！?br>我的手指慢慢攥緊。
三年前，我確實向陸硯辭借過錢。
借三十萬。
母親急需手術(shù)，我走投無路，站在他辦公室外等了一夜。
最后等來的不是陸硯辭。
是他的助理。
助理遞給我一張***，說陸總不喜歡被人拿這種事要挾，希望我以后懂分寸。
那張卡，我沒收。
我轉(zhuǎn)頭賣掉了父親留下的舊宅，湊齊了手術(shù)費。
可陸家所有人都以為，我拿了陸硯辭的錢。
包括陸硯辭。
我解釋過。
他只說：“溫晚，做人別太**?！?br>從那天起，我再也沒提過。
電話那頭，陸母還在說：“你明天立刻去醫(yī)院給知意道歉，再把戒指戴回去。離婚這種事，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br>我平靜地開口：“我已經(jīng)簽字了。”
陸母一頓。
“什么？”
“離婚協(xié)議，陸硯辭也簽了?！?br>我聽見電話那頭杯子落地的聲音。
陸母的聲音立刻變尖：“不可能！硯辭怎么會簽字？一定是你逼他的！溫晚，你到底給他下了什么***？”
我笑了一聲。
“陸夫人，您別急。”
“我嫁進陸家三年，從沒拿過陸家一分錢。錦和苑我不要，股份我不要，補償我也不要?！?br>“我只要離婚?！?br>陸母沉默幾秒，忽然陰狠地說：“溫晚，你以為陸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還在療養(yǎng)院吧？”
我猛地抬起眼。
陸母的聲音慢慢壓低，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人老了，身體不好，萬一哪天護工照顧不周，出了什么意外，也怨不得別人。”
茶幾上的水杯被我一把掃到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我拿起手機，聲音冷得發(fā)顫。
“你敢動我媽，我就讓全京城都知道，陸家所謂的名門教養(yǎng)，背后是什么臟東西?！?br>陸母冷笑：“你試試?！?br>電話被掛斷。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
我站了很久，立刻撥通療養(yǎng)院的電話。
沒人接。
第二遍，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接通時，那邊傳來護工慌亂的聲音。
“溫小姐，您快來一趟吧，您母親剛才突然不見了！”
4
我趕到療養(yǎng)院時，天已經(jīng)快亮了。
雨下得很急。
整條走廊都是消毒水和潮濕衣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院長一見到我，臉色比墻還白。
“溫小姐，我們已經(jīng)在找了，監(jiān)控也在調(diào)?！?br>我抓住他的胳膊：“我媽一個人坐輪椅，腿又不好，她能去哪兒？”
院長支支吾吾：“監(jiān)控室那邊說，半小時前有個自稱陸家司機的人來過，說是您安排接溫女士換醫(yī)院?！?br>我整個人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
陸家。
果然是陸家。
我掏出手機給陸母打電話。
響了很久，那邊才接。
陸母的聲音里帶著困倦和不耐煩：“一大早的，又發(fā)什么瘋？”
“我媽在哪？”
她笑了：“**在哪，你問我？”
“別裝了?！蔽业穆曇舳兜脜柡?，“陸夫人，我警告你，我媽要是少一根頭發(fā)，我一定跟你拼命?！?br>“拼命？”
她像是聽見了什么可笑的話。
“溫晚，你這種人，拿什么跟陸家拼？**活成現(xiàn)在這樣，本來就拖累你。我要是你，就該趁早讓她清凈，省得一輩子背著個累贅。”
我眼前發(fā)黑。
“她不是累贅?！?br>“不是嗎？”陸母聲音輕飄飄的，“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