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著我，厲聲呵斥：
“孽女！**妹和世子爺都已經(jīng)死了，你還在這里胡鬧什么！還不快給你婆母磕頭認錯！”
他以為，我還是從前那個任他拿捏的女兒。
只要他一瞪眼，我就會乖乖聽話。
可惜，他想錯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問：“父親，我錯在何處？”
“你……”沈敬被我頂?shù)靡豢跉獠铧c沒上來，“你目無尊長，頂撞婆母，還敢說你沒錯？”
“我錯在不該發(fā)現(xiàn)他們**？還是錯在不該被婆母罰跪，以至于沒能去給他們**‘捧場助興’？”
“你住口！”沈敬氣得臉色鐵青，揚手就要打我。
“沈大人，好大的官威啊?！?br>一個清冷又帶著幾分慵懶的嗓音，從人群后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玄色王服，面容俊美卻臉色蒼白的年輕男子，在侍衛(wèi)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過來。
他手中把玩著一串墨玉佛珠，明明病懨懨的，周身的氣場卻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
是靖王，蕭倦。
那個傳聞中體弱多病，不問朝事，卻深受皇帝寵信的閑散王爺。
前世，我到死都未曾與他有過交集。
這一世，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參見靖王殿下?！?br>我也跟著眾人行禮，卻感覺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蕭倦沒有理會眾人，徑直走到我面前，停下腳步。
他那雙深邃的鳳眸，像是能洞察人心。
“沈氏云舒？”他開口，聲音平淡無波。
“民婦在?！?br>“剛剛的話，本王都聽到了?！彼淹嬷鹬?，慢悠悠地道，“本王只問你一句，你夫君和**妹，你當真……不想救？”
這話問得極其誅心。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我回答“是”，那“惡毒”的罪名就坐實了。
我迎上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閃躲，反而凄然一笑。
“回王爺，想救?！?br>“哦？”
“我想救我沈家的百年清譽，想救我母親留給我的一世英名。所以我不能去。我若去了，便是坐實了我這個正妻，為夫君與妹妹的茍且之事望風把門！到那時，我沈云舒，將成為全天下的笑柄！我沈家，將淪為整個京城的談資！”
我挺直了脊梁，字字泣血。
“兩條人命是命，我沈家的臉面，就不是命了嗎？”
這番話，說得在場多少高門貴婦感同身受，紛紛點頭。
蕭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贊許。
他轉(zhuǎn)過身，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沈敬道：“沈大人，令媛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你不思安撫，反而要對她動用家法。怎么，在你沈大人眼里，女兒的清白，還比不上一個與人**的庶女和給你戴綠帽的女婿重要嗎？”
這話說得又毒又狠。
沈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臣……臣不敢！”
“你不敢？”蕭倦冷笑一聲，“本王看你敢得很。來人?！?br>“在！”
“傳本王口諭，永安侯世子顧言，品行不端，與妻妹**，敗壞人倫，死有余辜。著，將其尸骨，扔去亂葬崗喂狗，不準入顧家祖墳！”
“吏部侍郎沈敬，教女無方，治家不嚴，罰俸一年，閉門思過！”
“至于沈氏月柔……便與那顧言，做一對同穴的野鬼吧?！?br>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張氏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沈敬更是癱軟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