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接種日的噩夢降臨
六月的江城被烈日烤得發(fā)燙，體育館外的長隊像條蜿蜒的火龍，延伸出數(shù)百米遠。林辰攥著那張印著 “派克生物” logo 的接種通知單，后背的汗?jié)n已經(jīng)洇透了襯衫 —— 作為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最年輕的項目總監(jiān)，他向來信奉 “健康是**的本錢”，更何況這款被媒體吹得神乎其神的新型流感疫苗，據(jù)說投入了十億研發(fā)資金，安全性 “零差評”。
“林總監(jiān)，快點！再磨蹭就要被太陽曬化了！” 同事張曉拍著他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調侃，“放心，派克可是跨國巨頭，總不能拿咱們當小白鼠吧？”
林辰笑了笑，跟著穿藍色防護服的護士走進接種室。消毒棉片帶來的涼意剛觸到皮膚，針頭便已悄然刺入，幾乎沒什么痛感?！敖臃N后留觀半小時，多喝溫水，四十八小時內別劇烈運動?！?護士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遞來的注意事項單上，字跡工整清秀。
留觀區(qū)里人聲鼎沸，有人刷著手機分享接種體驗，有人熱火朝天討論疫苗的保護期，沒人留意到林辰的臉色正一點點變得蒼白。起初只是輕微的眩暈，像熬夜加班后的疲憊，可轉眼間，眼前的燈光便開始扭曲旋轉，耳邊的喧囂仿佛被投入水中的棉花，變得模糊而遙遠。“不對勁……” 他撐著桌子想要起身，指尖卻突然不受控制地顫抖，像被電流擊中一般。
黑暗吞噬意識的前一秒，他只聽到張曉驚慌的呼喊，以及周圍驟然安靜下來的抽氣聲。
再次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醫(yī)院慘白的天花板，耳邊是儀器單調的滴答聲。妻子蘇晴趴在床邊，眼腫得像核桃，見他醒來，眼淚瞬間決堤：“阿辰！你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我…… 怎么了？” 林辰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摩擦，腦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鉛。
“你接種疫苗后突然抽搐倒地，口吐白沫，醫(yī)生說是癲癇發(fā)作！” 蘇晴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緊緊攥著他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肉里，“你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病史啊，怎么會這樣？”
癲癇？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在林辰的腦海里轟然炸響。他猛地坐起身，劇烈的頭痛卻讓他眼前一黑，不得不重新躺下。主治醫(yī)生推門而入，眉頭擰成一個川字：“林先生，腦部檢查顯示有異常放電，符合癲癇的診斷標準。結合你的接種史，不排除是疫苗引發(fā)的免疫反應 —— 這種情況雖然罕見，但并非沒有先例?！?br>“副作用？” 林辰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派克生物不是說這疫苗百分百安全嗎？”
醫(yī)生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任何醫(yī)療產(chǎn)品都沒有絕對的安全，我們已經(jīng)按規(guī)定上報了不良反應案例，派克生物的工作人員應該會聯(lián)系你。”
話音剛落，病房門便被推開，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遞上名片：“林先生**，我是派克生物公關經(jīng)理王海。關于您的情況，我們深表遺憾，但經(jīng)過初步調查，您的癲癇發(fā)作與疫苗沒有直接因果關系，大概率是巧合?！?br>“巧合？” 蘇晴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接種前他身體好好的，剛打完疫苗就突發(fā)癲癇，天下哪有這么巧的事？”
王海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多了幾分冰冷的威脅：“林**，說話要講證據(jù)。我們的疫苗經(jīng)過了嚴格的臨床試驗，有效率高達 98%，安全性有口皆碑。如果你們執(zhí)意散布不實言論、惡意鬧事，我們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和解協(xié)議，推到林辰面前，“這是十萬塊的人道**補償，簽了字，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大家都省心?！?br>林辰看著那份輕飄飄的協(xié)議，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十萬塊，就想抹平一場毀掉他人生的災難？他猛地將協(xié)議拍在桌上，眼神冷得像冰：“我要的是真相，不是用錢就能打發(fā)的敷衍?！?br>王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收起協(xié)議：“林先生，希望你不要不識抬舉。” 說完，便帶著人轉身離開了病房，關門聲重得像一聲警告。
病房里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