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湯。
不是廚師做的，是她系著圍裙親手做的。
“媽，你不是有三個會嗎？”
“哦，推了?！?br>我坐下，夾了塊排骨。味道還是和記憶里一樣好。
我媽坐在對面，沒動筷子，就那么看著我。
“歲歲?！?br>“嗯？”
“你今天下午……真的要睡午覺？”
“對啊?！?br>“不出去逛街？”
“懶得走。”
“不找朋友玩？”
“朋友要主動來找我?！?br>“不去相親？”
我差點被排骨噎死。
“媽，你說什么？”
“相親?！彼浅Ｆ届o地重復(fù)，“你林阿姨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長得很帥，人也優(yōu)秀。”
“有多優(yōu)秀？”
“斯坦福M*A，現(xiàn)在自己創(chuàng)業(yè)，公司估值過億?！?br>我放下筷子。
“他這么優(yōu)秀，為什么還要相親？”
我媽被問住了。
“他每天工作幾個小時？”
“大概……十幾個？”
“那嫁給他的人圖什么？圖他加班不回家？圖他吃飯看報表？圖他連陪老婆的時間都沒有？”
我媽沉默了。
“媽，你跟爸結(jié)婚二十多年，他陪你的時間加起來有超過三個月嗎？”
她的筷子頓了一下。
“我不是抱怨。”我端起碗，把番茄蛋湯喝完，“我只是覺得，你們活得太累了。我不想過那樣的日子?！?br>然后我上樓，真的去睡午覺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只有一句話：
“你就是許家那個廢物？”
我看了一眼，鎖屏。
翻了個身，睡著了。
下午三點。
我是被樓下的聲音吵醒的。
準(zhǔn)確地說，是被我**笑聲吵醒的。
許明珠女士，笑點極高。
我長這么大，聽她真正笑出聲的次數(shù)不超過十次。
她大部分時候的“笑”是嘴角微揚、眼神冰冷的商業(yè)微笑，能把競爭對手笑得脊背發(fā)涼的那種。
但此刻，她笑得很開心。
我打著哈欠下樓，看到了制造笑聲的源頭。
客廳沙發(fā)上坐著一個男人。
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眉眼很深，鼻梁很高，頭發(fā)微微凌亂，像是剛睡醒就被抓過來。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我們對視了三秒。
他笑了。
“醒了？”
語氣隨意得好像認(rèn)識了我十年。
我媽在旁邊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歲歲，這是秦嶼，秦家老三。”
秦家。
A市排名第三的豪門，主業(yè)是科技和投資。
秦嶼是秦家最小的兒子，上面有兩個姐姐，據(jù)說被寵得無法無天。
之前聽過傳聞，秦家老三是個紈绔——不務(wù)正業(yè)，拒絕**，整天玩賽車和攝影。
“聽說你是許家最懶的人?！彼崃送犷^，“我特地來看看。”
“看夠了嗎？”
“沒有。”
他的笑容加深，“比我想象中可愛?！?br>我**眼神開始發(fā)光。
那種“我磕到了”的光芒，我在她看甜寵劇的時候見過。
完了。
我立刻起身：“媽，我回去補覺?！?br>“你才睡醒！”
“沒睡夠?！?br>秦嶼站起來：“我送你上樓？”
“不用?！?br>“那我明天再來?！?br>“……你明天來干嘛？”
他想了想，特別認(rèn)真地說：“看你睡覺?！?br>我媽在后面笑得直拍沙發(fā)。
我覺得我遇到對手了。
晚飯時，大哥回來了。
許硯把公文包扔在沙發(fā)上，松了松領(lǐng)帶，一臉疲憊。
“今天談成了嗎？”我媽問。
“沒有。”他灌了半杯水，“對方**價格不松口。磨了六個小時?！?br>“明天繼續(xù)？”
“繼續(xù)。”
我夾了塊***：“為什么要繼續(xù)？”
大哥看向我。
“如果對方**價格，說明他只有價格這個優(yōu)勢?！蔽医乐猓卣f，“你換個角度談，談他別的劣勢，他不就松口了嗎？”
空氣安靜了三秒。
大哥的眼睛亮了。
“你……”他欲言又止，“你怎么想到的？”
“追劇追的。”我隨口胡扯，“最近看的一部商戰(zhàn)劇，里面的大反派就是這么談的。”
大哥掏出手機，快步走向書房。
門關(guān)上前，我聽到他說：
“老周，明天的談判換方案，不談價格了，談他們的供應(yīng)鏈問題——”
我媽看著我，表情復(fù)雜。
“歲歲，你明明很聰明?！?br>“沒有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