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墻角的小女孩，是三十年前淹死在井里的童養(yǎng)媳。她怨氣不散，想找替身。你看得見她，她就盯**了。**雖然看不見，但母子連心，她感覺到你不舒服，整夜守著你，結果被陰氣侵體，一病不起?！?br>我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這么多年，我一直以為是我害死了娘。是我這雙晦氣的眼睛，是我這個不祥之人，克死了世上唯一疼我的人。
可現(xiàn)在有人告訴我，不是。
娘是為了保護我才……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下來，止都止不住。我蜷縮在地上，哭得渾身發(fā)抖，這么多年壓在心口的巨石，碎開一道裂縫。
陳青山?jīng)]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我哭。
等我哭得差不多了，他才又開口，語氣比剛才軟了一點：
“通冥眼是天賦，也是詛咒。不會用，就是招災引禍的靶子。會用……”他頓了頓，“就是鬼神都要忌憚三分的利器?！?br>我抬起淚眼看他：“怎么用？”
他笑了，這次笑得很淡，但眼睛里有了點溫度。
“不急，先解決眼前的事?！彼酒鹕?，朝我伸出手，“能起來嗎？”
我看著那只青白修長的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住了。
冰涼，但有力。
他拉我起來，然后彎腰，撿起地上那雙紅繡鞋。鞋面上那對泣血鴛鴦還在滲血淚，看著就邪性。
“這鞋不能留?！彼f著，手指在鞋面上一劃。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鞋面從中間裂開，露出里面黃紙和頭發(fā)。他把黃紙抽出來，展開，上面用朱砂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中是我的生辰八字，周圍捆著一小撮頭發(fā)。
陳青山盯著那張黃紙，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不止是縛魂咒?！彼p聲說，指尖在符文某處一點，“這里，還疊了一層借命轉(zhuǎn)生咒?！?br>“借命……轉(zhuǎn)生？”
“嗯。”他看向我，黑眸深不見底，“有人想等你死后，借你的身子還陽。用你的生辰八字做引，用你的頭發(fā)做媒介，等你魂飛魄散那一刻，*占鵲巢，奪舍重生?！?br>我手腳冰涼。
“誰……誰要奪我的身子？”
陳青山?jīng)]回答，只是把黃紙折好，塞進懷里。然后他打了個響指。
那雙紅繡鞋“呼”地燃起幽綠色的火，瞬間燒成灰燼?；鸸庹樟了脒吥槪髅鳒鐪纭?br>“鞋是毀了，但下咒的人還在?！彼f，“咒的反噬，夠他喝一壺的。不過……”
他轉(zhuǎn)身，朝床邊走去。我這才注意到，床底下那灘黑灰——老王頭化成的灰，不知什么時候聚成了一小撮，堆在墻角。
陳青山蹲在那撮灰前，伸手捻起一點，放在鼻尖聞了聞。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這老王頭，死前吃過‘續(xù)魂草’?！?br>“續(xù)魂草？”
“一種邪物，長在極陰之地，用尸水澆灌?！彼酒鹕?，拍拍手上的灰，“活人吃了，能延壽三月，但死后魂魄不散，會變成地縛靈，被困在尸身周圍?？催@灰里的陰氣濃度，老王頭至少吃了三株?！?br>他看向我：“你說，一個普通老農(nóng)，哪來的續(xù)魂草？還一吃就是三株？”
我答不上來。
“而且，”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死寂的村子，“你們村的人，為什么這么篤定，用你配陰婚，就能換來三年風調(diào)雨順？老王頭一個死了三年的地縛靈，哪來這么大本事？”
我隱約覺得，事情好像沒我想的那么簡單。
陳青山轉(zhuǎn)過身，月光從他背后照過來，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銀邊。他背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在我心上：
“你們村后山，是不是有個亂葬崗？”
我點頭。
“亂葬崗里，是不是有座無主的老墳，墳頭有棵枯死的槐樹？”
我又點頭，心里越來越驚。那地方村里人都知道，但平時根本沒人敢去，都說那地方邪性，靠近了就會倒霉。
陳青山笑了，但笑意沒達眼底。
“那就對了?！彼f，“老王頭的續(xù)魂草，你們村要的‘風調(diào)雨順’，還有你身上這借命轉(zhuǎn)生咒……恐怕都跟那地方有關?！?br>他朝我走過來，重新蹲下，平視我的眼睛：
“想不想知道，是誰在幕后搞鬼？”
我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清醒。
“想?！?br>“好?！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