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行時間、執(zhí)行方式、替罪羊、狀態(tài)。
知遙那一行：第七期，高處墜落，《陽臺》完成度 95%，預計執(zhí)行時間四月，執(zhí)行方式"陽臺欄桿松動+藥物致暈"，替罪羊"無（判定**）"，狀態(tài)"已完成"。
陳露那一行：第三期，溺亡，《深水》完成度 90%，預計執(zhí)行時間七月，執(zhí)行方式"游泳池排水閥故障+腿部抽筋誘導"，替罪羊"救生員（已處理）"，狀態(tài)"已完成"。
王玥那一行：第五期，車禍，《撞擊》完成度 88%，預計執(zhí)行時間十一月，執(zhí)行方式"貨車剎車片磨損+電動車路線引導"，替罪羊"貨車司機（已入獄）"，狀態(tài)"已完成"。
我的手從鼠標上滑下來。
這不是小說。這是**計劃表。每一行都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被老周像項目管理一樣標注、執(zhí)行、歸檔。
而表格最后一行，是空白的，只有預設的列標題。
但"期數(shù)"那一欄寫著"體驗課"，"姓名"那一欄寫著"沈默"。
我的故事，還沒有被填進去。但老周已經建好了這一行，等著錄入。
我胃里一陣痙攣，沖進洗手間吐了。吐到只剩膽汁，嘴里發(fā)苦。
我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二十八歲，黑眼圈，嘴唇干裂，頭發(fā)亂糟糟的。我像個鬼。而老周，那個每天穿著亞麻襯衫、戴著金絲眼鏡、在茶水間泡普洱的男人，他像個紳士。
他怎么能這樣？他怎么能每天看著我，跟我討論書稿，問我「小沈，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同時在他的電腦里建好了我的死亡檔案？
我擦干臉，回到電腦前，把 U 盤里的內容全部復制到硬盤，又上傳到了三個不同的云盤。然后我報了警。
接電話的是個女警，聲音很年輕。我說我要舉報一起連環(huán)**案，嫌疑人是我的上司，受害者包括我閨蜜，證據(jù)在我手里。
女警讓我去了趟***，做筆錄，交 U 盤。接待我的是個中年**，姓劉，眉毛很濃，看人的眼神像 X 光。
"沈小姐，"劉警官翻著打印出來的"計劃表"，"這些……確實觸目驚心。但有個問題。"
「什么問題？」
"這份表格的創(chuàng)建時間是上個月，"劉警官指著文件屬性，"所有計劃都是近期錄入的。而林知遙死于三年前，陳露死于兩年前。這份表格不能證明老周三年前殺了人，只能證明他最近在建一個……小說素材庫？"
我愣住了。
"而且，"劉警官繼續(xù)說，"顧言給你的 U 盤，里面的通信記錄也很奇怪。郵件截圖沒有原始郵件頭，微信截圖沒有對話上下文，很容易被辯稱是偽造的。至于那段視頻，顧言說是從老周電腦里偷的，但他拿不出老周電腦里原始文件的證據(jù)鏈。"
"那怎么辦？"我聲音發(fā)尖，"就這么放著？"
"我們會傳喚老周調查，"劉警官合上文件夾，"但沈小姐，我必須提醒你：如果老周反咬一口，說這份 U 盤是你給他的，說你和顧言合謀陷害他，你有辦法自證清白嗎？"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確實沒辦法。U 盤是顧言給的，我沒有第三方見證。如果老周說我才是墨痕真正的控制者，說我利用編輯身份收集作者素材，我拿什么反駁？
我走出***時，天已經黑了。手機開機，十幾條未讀消息，全是李薇發(fā)的："小沈，老周被**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