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標段，是我的。”
“所以？”
“所以我們是合作關(guān)系。你的設計方案如果過不了我的施工審核，項目會延期三個月。三個月的資金成本，你算過沒有？”
我在他對面站著，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你的意思是，你要卡我？”
“不是卡你。是提醒你一個事實?！?br>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比我高大半個頭。
“你昨天在陸家鬧的那一出，今天早上整個江城商圈都知道了。蘇鴻年的獨生女隱婚下嫁陸家，結(jié)果婚才結(jié)一天就要離。”
“消息傳得挺快?！?br>“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大家都在看你蘇念晚的笑話?！?br>他的目光很直接。
“一個百億集團的繼承人，嫁進一個兩億資產(chǎn)的家庭，被公公要求上交二十萬年薪。這個故事?lián)Q誰聽了都會笑?！?br>“那你笑了嗎？”
“沒有。”
他頓了一下。
“我覺得挺有意思?！?br>“有意思？”
“一般人被公公當面立規(guī)矩，要么忍，要么走。你選了第三種——先跪下，再站起來，最后把人按在地上?！?br>他看著我。
“這種做事方法，跟**不像?！?br>我盯著他。
“你認識我爸？”
“蘇鴻年是我叔叔輩的人物。二十年前他白手起家的時候，我爸借過他兩百萬?！?br>“所以你今天叫我來，是因為跟我爸有交情？”
“不是?！?br>他回到辦公桌后面，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合同。
“我叫你來，是想跟你做一筆買賣。”
“什么買賣？”
“陸家的事，我?guī)湍闾幚砀蓛?。離婚、切割、商業(yè)上的善后，一個月之內(nèi)全部搞定?！?br>我看著他。
“條件？”
“條件是，中海地產(chǎn)的項目，設計主導權(quán)給我。你盛恩設計負責出方案，但最終審批，我說了算?！?br>我笑了。
“沈鐸，你這不叫買賣，叫趁火打劫?！?br>“隨便你怎么叫?！?br>他把合同推到桌邊。
“但你心里清楚，陸家的事如果拖下去，影響的是蘇氏集團的品牌形象。**花了二十年建起來的口碑，經(jīng)不起女兒婚姻鬧劇這種八卦消耗?！?br>我看著那份合同，沒伸手。
“我給你二十四小時考慮。”
他重新坐下，拿起文件。
“如果你夠聰明，就會發(fā)現(xiàn)這筆買賣對你并不虧?！?br>“我從來不在別人設定的規(guī)則里做選擇。”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陸家的事，我自己處理。中海的項目，設計主導權(quán)在我。至于你——”
我回頭看他。
“想跟蘇氏合作，拿出誠意來談。別拿幫忙當**，我不吃這套?！?br>我走了。
身后，沈鐸的助理小聲說：“沈總，她拒絕了。”
沈鐸翻了一頁文件。
“我知道?！?br>“那……”
“她會回來的。”

從沈氏資本出來，我開車去了律師事務所。
我的律師叫周鶴鳴，四十五歲，江城最好的婚姻財產(chǎn)律師。
他把離婚協(xié)議擺在我面前。
“蘇小姐，協(xié)議條款我都擬好了。因為你婚前做了完整的財產(chǎn)公證，陸景深拿不到你一分錢。但有一點——”
“什么？”
“陸景深拒絕簽字。”
“拒絕的理由？”
“他說他不同意離婚。還說昨天的事他不知情，是他父母擅自做的決定，跟他無關(guān)?！?br>我靠在椅子上。
“跟他無關(guān)？昨天讓我跪下敬茶的時候，他站在旁邊催我快跪?！?br>周鶴鳴推了推眼鏡。
“我理解。但法律上來說，單方面提出離婚，如果對方不同意，需要走訴訟程序。時間會拖長。”
“多長？”
“快的話三到六個月，慢的話一年?！?br>我沉默了一會兒。
“有沒有更快的辦法？”
“有。讓他主動簽字?！?br>“他不會簽的。他剛知道我的身份，比任何時候都不想放手?！?br>周鶴鳴合上文件夾。
“那就讓他覺得，抓著你比放手更痛苦?！?br>我看著他。
“怎么做？”
“把商業(yè)和婚姻切開。他不放手婚姻，你就在商業(yè)上讓他整個家族站不住腳。到那時候，他的父母會比你更想讓他簽字?！?br>我想了想。
“陸氏建材最大的三個供應商，分別是誰？”
周鶴鳴翻出資料。
“天瑞鋼鐵、華城物流、正德混凝土。三家合計占陸氏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