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開口。
“念念，今天的事，是我不對?！?br>我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五年了。這是他第一次跟我說這三個字。
他蹲下來，跟我平視，語氣放得很低：“這些年，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媽脾氣不好，夢琪也不懂事，有時候確實過分了?！?br>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遞到我面前。
“這張卡里有五十萬，你拿著。算是我對你的補償。以后我會管著她們，不讓她們再欺負你。我們把孩子好好生下來，重新開始，行不行？”
他看著我，表情真誠到無懈可擊。
我盯著那張***，又看向他的臉。
有那么一瞬間，我差點信了。
可就在這時，我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銀行短信。
我下意識點開。
一行字映入眼底，比外面冬夜的寒風還冷。
“您尾號3721的賬戶于1月30日15:07轉出350,000.00元；15:09轉出350,000.00元；15:12轉出300,000.00元。”
三筆轉賬，三次操作，共計一百萬。
那張***，是父母去世后留給我的全部遺產。
密碼，只有我和秦越知道。
我抬起頭，盯著面前這個男人。
他嘴里說著“補償”，手里遞著五十萬，背地里卻在同一時間偷走了我最后一百萬。
“是你干的?！?br>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秦越的笑容在臉上掛了一秒，慢慢收斂。
“你在說什么？”
我把手機屏幕翻過來，懟到他臉前。
“一百萬。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產。剛才被人分三筆轉走。密碼只有你知道。不是你還能是誰？”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喉結滾動了一下。
然后他不再裝了。
表情變得淡漠而理所當然。
“那又怎么樣？”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我們是合法夫妻，你的存款我用一下怎么了？公司正好需要周轉資金——”
“周轉資金？”我打斷他，“你秦氏地產估值三個億，缺我這一百萬？”
“你懂什么？”他不耐煩地皺眉，“做生意的事你少管。錢我先用著，以后會還你。”
“還我？”我站起來，膝蓋發(fā)軟，但我逼自己站穩(wěn)，“秦越，你騙了我五年，用我的嫁妝起家，現(xiàn)在連我父母的遺產都不放過。你從一開始，就是沖著我的錢來的，對不對？”
他臉色終于變了。
不是愧疚，是被戳穿后的惱怒。
“蘇念，你別給臉不要臉?！彼曇衾湎聛恚爱斈昴慵移迫送?、無依無靠，是我娶了你。沒有我，你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我拿你一百萬，那是看得起你?！?br>“好?！?br>我掏出手機，開始撥號。
“你干什么？”
“報警。告你**?！?br>秦越臉色驟變。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高高舉起，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手機撞擊地磚，屏幕碎裂，零件飛濺。
走廊里的護士嚇了一跳，回頭張望。
秦越向前逼了一步，把我逼到墻邊，壓低聲音，一字一字地說：“蘇念，你敢報警，你敢離婚，我讓你在這座城市活不下去。別忘了，你什么都沒有。沒有錢，沒有家，沒有人脈。跟我斗？你憑什么？”
他的臉離我不到十厘米，呼吸噴在我臉上，帶著火鍋的辛辣氣味。
我背抵著冰冷的墻壁，退無可退。
腹部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伸手來抓我的胳膊。
我閉上眼。
然后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手放下?！?br>
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可違抗的分量。
秦越的手僵在半空。
我睜開眼，順著聲音看過去。
一個男人從走廊盡頭走來，身量很高，穿著黑色大衣，領口露出深灰色襯衣，整個人干凈利落，步伐不急不緩，卻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弦上。
他走到近前，五官棱角分明，眉骨高挺，一雙眼睛冷而銳，像是永遠在審視一切。
秦越看清他的臉，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傅……傅總？”
他的聲音劈了叉，腿肉眼可見地在發(fā)軟。
傅總？
我腦子里搜索著這個姓氏，一時對不上號。
男人沒理秦越。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蒼白的臉，通紅的眼眶，裙擺上沒干透的血跡。
他停在我面前，解開大衣扣子，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