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到另一種更簡潔的路徑，正趕著把思路發(fā)給他。
“小念？”
陸阿姨又叫了我一聲。
我抬起頭，臉上的笑還沒收干凈。
“都行，聽你們安排就好?！?br>說完又低下頭繼續(xù)打字。
桌上安靜了。
只有我手指點屏幕的聲響。
媽媽趕緊打圓場：“這孩子最近學習上癮了，整天跟同學討論題目，手機不離手?！?br>陸衍坐在我對面。
他剛才清清楚楚聽到了我那聲短促的笑——不是對著他笑的，是對著手機屏幕笑的。
他從來沒見我笑成過那樣。
發(fā)自內(nèi)心的，輕快的。
他放下筷子，忽然開口。
“今年我想帶宋柔一起去滑雪。她沒滑過，我教她?！?br>桌上的空氣一下變了味。
我爸媽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陸衍父母也有些不自在。
誰都清楚兩家之間那層默契。
誰都知道我從小就喜歡陸衍。
他在這個場合說出這種話，意思再明顯不過。
哥哥眉頭皺起來，剛要開口，我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腳。
我看著桌上的人，笑了笑。
“可以啊，人多熱鬧。宋柔同學那么可愛，大家一起玩肯定開心。”
沒有震驚。
沒有難過。
連一丁點意外的神色都沒有。
就好像他說的不是要帶心上人參加我們的家庭旅行，而是在問今天的菜咸不咸。
陸衍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了，指節(jié)發(fā)白。
他準備好了應(yīng)對我哭、我鬧、我質(zhì)問。
沒準備好應(yīng)對我無所謂。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眼底有困惑，還有一種被忽視之后的惱火。
這頓飯后半程，大人們拼命找話題，氣氛尷尬得要命。
陸衍不再說話，偶爾朝我這邊看一眼。
每次他看過來的時候，我要么在跟哥哥聊天，要么在看手機。
謝臨舟發(fā)了個表情**來，一只胖貓滾進雪堆里。
配文：“聽說你要去滑雪？先替我試試摔跤疼不疼，回來給我分享經(jīng)驗?！?br>我沒忍住，嘴角彎了彎。
“小念，”哥哥忽然湊過來，語氣里全是打趣，“你是不是偷偷談戀愛了？整天抱著手機傻樂?！?br>聲音不大，桌上卻安靜了一拍。
大人們?nèi)催^來。
陸衍的動作也停了，目光直直地看向我。
我腦子快速轉(zhuǎn)了一圈。
這是個機會。
一個讓所有人，尤其是陸衍和他父母，徹底明白我已經(jīng)“移情別戀”的機會。
我垂下眼，睫毛動了動，做出一副被戳中了的微窘模樣。
輕輕點頭。
“嗯……算是吧。才沒多久。”
“真的?。俊眿寢屄曇舳及胃吡?，“誰呀？我認識嗎？什么時候帶回來？”
“媽，才剛開始，還不穩(wěn)定，以后再說?！?br>我含糊著，故意讓臉紅了紅。
“而且別人家長都怕孩子早戀影響學習，你怎么還這么高興……”
“那當然高興！”媽媽瞥了一眼陸衍那邊，語氣**一絲釋然，“你成績越來越好，說明沒影響，反而更有動力了。”
陸衍的下頜線繃緊了。
宋柔靠在他身邊，小聲問：“怎么了？不舒服嗎？”
“沒事?！?br>他回了兩個字，收回目光。
但眼底已經(jīng)沒了剛才的平靜。
當晚泡完湯泉，我獨自沿長廊往房間走。
有人從背后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氣大得骨頭發(fā)疼。
我回頭。
陸衍站在廊下的暗處。
浴衣單薄，頭發(fā)濕漉漉的，水珠打濕了領(lǐng)口。
他身上有酒味。清酒，淡淡的，但顯然喝了不少。
“顧念?！?br>他盯著我。
“你跟誰戀愛了？哪個男生？”
我掙了一下，沒掙開，他攥得太死了。
“跟你有關(guān)系嗎？”
“是那個謝臨舟對不對？”
他根本不理我的反問，自顧自地說，語速越來越快。
“是不是因為你救了他，他感激你才跟你在一起的？你別天真了！這種出于報恩的感情根本長不了！”
我停下掙扎。
看著他的眼睛。
“陸衍，你現(xiàn)在是以什么身份來質(zhì)問我？前男友？還是一個不相干的人？”
他愣了。
嘴張著，說不出話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一字一頓，“我應(yīng)該像上輩子那樣，死心塌地待在你身邊，隨時等你回頭？然后一直等啊等，等到你臨終那天，才施舍給我一個真相，讓我知道自己活了一輩子的笑話？”
“醒醒吧?！?br>我提高聲音。
“我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