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往下沉。
難道，真的只是我自己想多了？
那個攝像頭，會不會反而成了我無理取鬧的罪證？
如果被他們發(fā)現(xiàn)，我該如何收場？
趙偉會怎么看我？他會覺得我是一個心機深沉，監(jiān)視自己公公的瘋女人嗎？
我不敢再想下去。
晚上，趙偉很早就睡了。
我躺在他身邊，卻把手機的監(jiān)控App一直開著，并且連上了耳機。
我把音量調(diào)到最大，耳機的一端塞進(jìn)耳朵里。
只要書房里有任何風(fēng)吹草動，我都能第一時間聽到。
夜深了。
窗外只有風(fēng)聲和偶爾傳來的車聲。
我的眼皮越來越沉，就在我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
耳機的電流聲里，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是書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我瞬間清醒，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我立刻坐起身，緊緊盯著手機屏幕。
一道身影走了進(jìn)來。
是趙立強。
他沒有開大燈，只開了書桌上的一盞臺燈。
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臉顯得有些陰沉。
他坐到書桌后，并沒有看書，也沒有處理文件。
他只是靜靜地坐著，像是在等什么。
幾分鐘后，他的手機響了。
不是那種歡快的鈴聲，而是一陣急促的震動。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按下了接聽鍵。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把椅子轉(zhuǎn)向了窗戶的方向，背對著我的攝像頭。
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但我能清楚地聽到，他對著電話，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冰冷而沙啞的聲音，開口了。
05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趙立強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
通過耳機傳來的聲音帶著一絲電流的雜音，卻更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清晰。
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將手機的音量又調(diào)高了一格。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趙立強的身體明顯緊繃了起來。
“他還是不肯松口？”
他的語氣里透著一股狠戾，是我從未見過的。
平日里，他總是一副和藹可親的長者模樣，說話慢條斯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可現(xiàn)在，他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
“那就讓他永遠(yuǎn)別開口了?！?br>我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永遠(yuǎn)別開口了。
這七個字，像七根鋼針，狠狠扎進(jìn)我的耳膜。
這是一個局長，一個人民公-仆，該說出的話嗎？
電話那頭又說了一段。
這次時間有點長。
趙立強的身體微微前傾，似乎在仔細(xì)地聽著。
“貨什么時候能到？”
他問。
貨？
什么貨？
“不行，太慢了。”
他立刻否決了對方。
“這個月底必須全部運走，一點都不能留。”
“老地方還是不安全，這次換個新的倉庫，地址我等下發(fā)給你。”
“記住，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如果走漏半點風(fēng)聲，你知道后果?！?br>他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我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運輸，倉庫，走漏風(fēng)聲。
這些詞語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個我不敢想象的黑色深淵。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一個有些官僚做派，但本質(zhì)上還算正派的干部。
可現(xiàn)在看來，我錯得離譜。
接下來，我聽到了最讓我毛骨悚然的一段對話。
“趙偉那邊呢？”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問起了我的丈夫。
“他？”
趙立強冷笑了一聲。
“膽子比針尖還小，成不了大事。”
“不過用他來安撫徐楠，倒是正好?！?br>聽到我的名字，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巨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那個女人最近有點不對勁，總是旁敲側(cè)擊地問東問西?！?br>趙立強的聲音變得愈發(fā)陰冷。
“上次吃飯，她居然問我湯里放了什么?！?br>“我總覺得她好像察覺到了什么?！?br>我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原來，我自以為高明的試探，早已落入了他的眼中。
“那個藥，是不是劑量不夠？”
他問。
“下次加重點，讓她睡得再沉一點，省得她整天胡思亂想，給我惹麻煩。”
“這顆棋子，在用完之前，必須絕對聽話。”
棋子。
原來，在他眼里，我不過是一顆棋子。
一顆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