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星瀾科技，聽說過嗎？估值三個多億。”
我沒動。
“他們那個沈總，可難約了?！彼乖诖采?，“要是能搭上線，我……升職加薪……”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很快打起了呼嚕。
我睜開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
星瀾科技。沈總。
我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第二天，我給林知意發(fā)了條消息：“周昱辰的公司想拉投資?！?br>知意秒回：“我知道。昨天他們老板托人聯(lián)系我了?！?br>“怎么說？”
“我說沈總最近很忙?！彼l(fā)了個狗頭表情，“怎么，要見嗎？”
我想了想，打下兩個字：“再等等。”
“行。聽你的。”
我放下手機。
窗外，陽光正好。
3.
婆婆又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我正在整理衣柜。她看了一眼我的動作，皺起眉頭。
“整理什么呢？”她走過來，“你們結(jié)婚三年了，肚子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沒回頭?！霸诳茨?，媽?！?br>“看什么看？去醫(yī)院查查！”她的語氣越來越尖銳，“我跟你說，我們周家可不養(yǎng)——”
“不下蛋的母雞？”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她。
她愣了一下，隨即臉漲得通紅?！澳闶裁磻B(tài)度？”
周昱辰從客廳走進來。他沒聽清我們說什么，只是看了我一眼。
“媽，你別生氣?！彼麑ζ牌耪f，“念念她就這樣，不會說話。”
我看著他。他沒覺得有任何問題。
婆婆冷哼一聲?！盎仡^我讓**來說。三年了，一個孩子都生不出來，你們周家的臉都丟盡了?！?br>她走了。
周昱辰靠在門框上，看著我。
“你就不能好好跟我媽說話？”
“她說我是不下蛋的母雞?！?br>“她就是隨口一說?！彼櫭?，“你怎么什么都計較？”
我沒接話。
他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了?！巴砩衔野謰寔沓燥?，你態(tài)度好點?！?br>晚飯。
周家人圍坐一桌。公公婆婆，大伯一家，還有周昱辰的表弟表妹。
氣氛很熱鬧。
沒人跟我說話。
我低頭吃飯，聽著他們聊天。聊周昱辰小時候多聰明，聊他現(xiàn)在工作多有前途，聊他以后一定能當上總經(jīng)理。
婆婆夾了一筷子菜給他?！瓣懦桨?，媽給你燉的湯，多喝點?！?br>“謝謝媽。”
她看了我一眼，沒給我夾。
我繼續(xù)低頭吃飯。
“昱辰，”大伯母開口了，“你媳婦還沒工作呢？”
“辭了?！敝荜懦胶攘丝跍八枪ぷ鳑]什么意思?！?br>“也是?！贝蟛父胶?，“女人嘛，在家待著挺好的?！?br>“可不是嘛?！逼牌沤釉?，“要不是我們昱辰養(yǎng)著她，她能過這種日子？”
我放下筷子。
所有人都看著我。
周昱辰皺了皺眉?！澳愀陕铮俊?br>我沒理他，站起來想去倒杯水。
“念念，坐下。”婆婆的聲音尖銳，“正吃飯呢，你想去哪？”
“倒杯水。”
“我來吧。”大伯母起身。
我又坐下了。
周昱辰看著我，眼神里有不耐煩，有嫌棄，還有一點……得意？
“其實吧，”他清了清嗓子，環(huán)顧四周，“念念她，高攀了。”
我愣住了。
他繼續(xù)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要不是我媽三年前催婚催得緊，我怎么會娶她？”
滿桌哄笑。
我看著他。他笑得很開心，像是說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他不知道我聽見了嗎？
不。他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配不上?！彼攘丝诰疲瑩u搖頭，“她真的配不上我?！?br>婆婆笑得最大聲?！澳强刹皇锹?！我兒子堂堂總監(jiān)，娶你是你的福氣！”
我站起來。
這一次，我沒有坐下。
所有人都看著我。
周昱辰皺眉?！澳阌窒敫陕?？”
我看著他。三年了，我第一次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
“好。”我說。
“什么好？”
“那就不配了。”
我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身后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是周昱辰站起來了。
“沈念！你給我回來！”
我沒停。
我打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婆婆尖銳的叫罵，是周昱辰的怒吼，是一片混亂。
我沒回頭。
三年了。
夠了。
4.
我在酒店住了三天。
周昱辰打了很多電話，我沒接。
第二天，他的消息變了畫風。從“你給我回來”變成了“念念，你消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