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林瀟瀟早就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白襯衫，頭發(fā)扎成低馬尾，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
彈幕都在心疼她。
“瀟瀟別難過正義不會缺席小姐姐好勇敢”。
我看著她的表演。
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
林瀟瀟抬起眼。
那雙紅紅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得意。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音量說：“你完蛋了?！?br>我抬起眼皮。
“盡快開始吧?！?br>她站起身。
聲音忽然變得哽咽：“各位專家，各位老師……”
深深鞠了一躬。
“我真的不忍心，毀掉一個同學的前途……”
眼淚恰到好處地落下來，砸在會議桌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可是！”
她猛地抬起頭，用手指著我。
“我是京華工大中文系同院系第二名，本不該站出來?！?br>“但為了公平，為了所有熬夜苦讀的兄弟姐妹，我必須揭發(fā)他！”
“學術，絕不能！被****玷污！”
說完又捂著臉哭起來。
彈幕瘋了。
“瀟瀟不哭！買熱搜！讓全國人民都看到！正義斗士林瀟瀟！”
我坐在椅子上。
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嗒。
嗒。
嗒。
林瀟瀟擦干眼淚，從包里掏出一個U盤。
**電腦。
投影幕布上，開始播放我寫的那篇詞不達意的文章。
她指著屏幕。
“這就是，顧辰的真實水平！”
3
視頻里我正抓著頭發(fā)，對著專業(yè)課題抓瞎。
筆在草稿紙上劃來劃去，寫出來的句子連基本的語法都理不順。
林瀟瀟按下暫停鍵。
“各位專家請看，這是他大二下學期的古代漢語期末試卷?！?br>她放大畫面。
“這一題，要求分析《爾雅》的語義系統(tǒng)，他寫了什么？‘語言是交流工具，需要規(guī)范化’——這像是在寫產品說明書！”
“還有這題，要求闡釋《文心雕龍》的理論價值，他寫的是……”
林瀟瀟頓了頓。
“‘這本書對文學創(chuàng)作有一定參考意義’?！?br>會議室里響起細微的笑聲。
幾位專家交換了一下眼神。
紀委領導拿起筆，在記錄冊上畫了個叉。
氣氛壓抑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空。
主任冷冷地盯著我。
“顧辰同學，視頻里這個人，是不是你？”
我看了眼畫面里抓耳撓腮的自己。
“是。”
林瀟瀟嘴角上揚。
那弧度陰險得恰到好處。
主任敲了敲桌子:“這段證據內容本身，你有什么要否認的嗎？”
“沒有?！?br>我點了點頭，“這視頻內容沒問題，我當時確實寫不出來?！?br>彈幕炸了。
“死豬不怕開水燙臉皮比城墻還厚這還有臉承認”。
我掃了一眼屏幕，面無表情地收回視線。
林瀟瀟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顧辰，自首吧。”
她嘆了口氣。
“承認錯誤，大家還能給你個改過的機會，別再執(zhí)迷不悟了?！?br>我靠在椅背上。
“還有別的‘鐵證’嗎？”
聲音很淡。
“最好一次性都拿出來，讓我長長見識?！?br>林瀟瀟愣了。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冷靜。
隨即她又低下頭，搖了搖腦袋:“你真是……無可救藥?！?br>手伸進檔案袋。
甩出幾張照片。
照片上，我和張教授面對面坐著，**是學校后街那家小餐館。
“這是你和中文系張教授的私下交易證據?！?br>她指著照片。
“一個專業(yè)課全掛的學生，憑什么能得到張教授的單獨指導？還不是靠——”
她頓了頓，沒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潛臺詞。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細微的討論聲。
主任皺著眉:“顧辰同學，你作何解釋？”
我看著那些照片。
拍得很刁鉆。
角度選得恰到好處，只拍到我倆，顯得特別親密。
但那天……
“那是我們專業(yè)課全體聚餐?！?br>我抬眼看向林瀟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