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僧?dāng)情義被踐踏，那便什么都不換，只換一個公道。
這是我給自己取的新名字。
包裹里還有厚厚一沓銀票，足有十萬兩。
這些年，我經(jīng)手的銀錢何止千萬，顧長淵賞我的，加上我“存”下的，足夠我東山再起了。
“李莊頭那邊呢？”我問。
阿武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主子放心，我找人給他送了五百兩銀子，讓他對外就說，您半路跟人跑了。他得了錢，只會把這事爛在肚子里?！?br>我滿意地點點頭。
如此一來，在顧長淵那里，我“沈珠”就是一個不知好歹、水性楊花的女人，徹底消失在了人海里。
這正是我想要的。
“主子，我們現(xiàn)在就進城嗎？”
“不。”我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去一趟江南?！?br>“先斷了顧長淵的財路?！?br>金句：世人總以為高高在上的鳳凰不會沾染泥塵，卻不知，鳳凰涅槃，須得先歷經(jīng)煉獄之火，焚盡舊羽，方能重生。
第三章
三日后，丞相府。
顧長淵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起因是一件小事。
早上他準(zhǔn)備上朝，卻發(fā)現(xiàn)常穿的那件朝服，袖口處有一絲微不**的脫線。
若是往常，沈珠定會提前一天檢查好，用最精巧的針法將它補得天衣無縫。
可今天，新來的丫鬟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捧著衣服，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他皺著眉，斥退了丫鬟，自己換了另一件。
心里的煩躁，卻像那根脫了的線頭，越扯越長。
到了戶部，他名下的一家綢緞莊掌柜哭喪著臉來報，說江南運來的那批頂級云錦，在漕運上出了岔子，整船貨都沉了。
那批貨，價值三萬兩白銀，本是準(zhǔn)備獻給宮里討好貴妃的。
顧長淵臉色鐵青。
“漕運那邊的人呢？”
以往這種事，沈珠一個眼神，一封信，就能擺平。漕運上的頭頭，哪個不賣她幾分薄面。
掌柜的快哭了：“相爺，小的找了，可……可人家說不認識我們，還說我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以后丞相府的貨，他們都不敢接了。”
顧長淵一掌拍在桌上，上好的紫砂茶杯應(yīng)聲而碎。
“廢物！”
一整天，壞消息接踵而至。
東街的糧鋪被人釜底抽薪，一夜之間糧價大跌，虧損嚴(yán)重。
西市的當(dāng)鋪收到一批假貨，虧空了近萬兩。
甚至連他安插在政敵家中的眼線，也突然斷了聯(lián)系，仿佛人間蒸發(fā)。
整個丞相府的商業(yè)版圖，就像一架精密的儀器，突然被抽走了核心的齒輪，瞬間亂了套，瀕臨崩潰。
顧長淵坐在書房里，看著雪片般飛來的虧損賬目，頭一次感到了焦頭爛額。
這些賬本，他以前從不細看。
沈珠總會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每個月只給他一份簡明扼要的總結(jié)，盈利多少，支出多少，一目了然。
現(xiàn)在，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shù)字和條目，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沈珠呢？”
他突然開口，聲音嘶啞。
管家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是誰，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相爺，沈姑娘……三天前已經(jīng)送到西郊莊子上去了?！?br>“把她給我叫回來！”顧長淵煩躁地低吼。
他不想承認，但事實是，他需要那個女人。
至少在柔兒過門之前，在找到能替代她的人之前，他需要她來穩(wěn)住這盤亂局。
大不了，等事情平息了，再把她打發(fā)掉。
管家面露難色：“相爺，這……恐怕不妥。您已經(jīng)把她賞給了李莊頭……”
“一個莊稼漢而已！我賞的，自然也能收回！”顧長淵冷聲道，“快去！”
管家不敢再多言，連忙派人快馬加鞭趕往西郊莊子。
一個時辰后，派去的人回來了，臉色比哭還難看。
“相，相爺……”
“人呢？”
“李莊頭說……說沈姑娘當(dāng)天晚上，就跟著一個野男人跑了！還卷走了他五百兩銀子！”
“什么？！”
顧長淵猛地站起身，英俊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反了她了！一個卑賤的丫鬟，竟敢如此！”
他胸口劇烈起伏，一股無名火直沖天靈蓋。
他原以為，那個女人離開他，會活不下去，會哭著喊著求著回來。
他甚至想過，等她受夠了苦，再大發(fā)慈悲地把她接回來，讓她知道誰才是她的主宰。
可她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