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么。我就是……不想離了?！?br>蘇晚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她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疊好的外套，放進另一個袋子里。
“李默，你是不是覺得婚姻是過家家？”她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你說結(jié)婚就結(jié)婚，你說離婚就離婚，你說不離就不離。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李默嘴唇動了動，沒說出一句話。
蘇晚轉(zhuǎn)過來面對著他。她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那種忍著淚又不肯落下來的樣子，比嚎啕大哭更讓人心疼。
“你知道我為了今天下午，準(zhǔn)備了多久嗎？”她說，聲音開始發(fā)抖，“我找你談了十二次，每一次你都說‘離就離別廢話’。我把協(xié)議改了三版，你說‘凈身出戶’我就真的一分錢沒要，你說‘車是借給你的’我就把車還給你。你要什么我給什么，你到底還想怎樣？”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把翻涌的情緒生生壓下去。
“李默，我不想再被你的情緒牽著走了。你高興了我就是人，你不高興了我就是空氣。這種日子，我過夠了。”
她把那個裝衣服的袋子拉好，拎起來，從他身邊走過去。
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下午兩點，我會到民政局。如果你來，我們就把手續(xù)辦了。如果你不來，我會**離婚?！?br>她走了。
李默站在原地，耳邊是她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一下一下，像踩在他心上。
他想起她說的話——這種日子，我過夠了。
上輩子她也說夠了，但沒走。這輩子，她是真的要走。
李默把那件疊了一半的舊棉襖拿起來，抱在懷里。棉襖的袖口磨出了毛邊，但洗得干干凈凈。
他把棉襖放進衣柜最中間的位置——那是上輩子他從來沒給過她的位置。
二 遲來的懺悔
李默在臥室里站了十分鐘。
然后他去了菜市場。
上輩子他幾乎沒進過菜市場，每次買菜都是蘇晚一個人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他偶爾開車送她，也是把車停在路邊，她在里面挑菜，他在車上看手機，連窗戶都不搖下來。
這次他走進去，才發(fā)現(xiàn)菜市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賣肉的、賣菜的、賣調(diào)料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地上濕漉漉的，空氣里彌漫著各種味道混在一起的氣息。
他在一個賣排骨的攤位前停下來。
上輩子蘇晚做紅燒排骨的時候，他從來沒有夸過一句。有一次他甚至嫌棄“怎么又是排骨”，她就再也沒做過。
“老板，來兩斤排骨，幫忙剁一下?！?br>旁邊一個阿姨聽見他買排骨，笑著說：“小伙子，給媳婦做飯啊？現(xiàn)在會做飯的男人可不多咯?！?br>李默笑了笑，沒說話。
他又買了青椒、土豆、蔥姜蒜，還在門口一個老**那里買了一束五塊錢的小花。不是什么名貴的花，用塑料紙包著，看起來有點土。
但蘇晚喜歡花。
上輩子她有一次在路邊看到賣花的小攤，站了一會兒，他催她“快走，看什么看”，她就走了。后來他們在出租車上，她盯著窗外出神，他問她看什么，她說“沒什么”。
他從來沒有注意過，她看的是一家花店。
回到家，他開始做飯。
他不會做飯。上輩子他的廚藝僅限于煮方便面，連煎雞蛋都會糊。排骨焯水，起鍋燒油，放糖炒糖色——糖燒得有點過，有點苦味。然后放排骨翻炒，加料酒、生抽、老抽、姜片、蔥段，倒水沒過排骨，蓋上鍋蓋燜。
他煮了一鍋米飯，把桌子擦干凈，把花插在一個玻璃瓶里，放在桌子中間。
然后他掏出手機，給蘇晚發(fā)了一條消息：
“中午回來吃飯吧，我做了紅燒排骨。”
消息發(fā)出去，顯示已讀。
但沒有回復(fù)。
李默盯著屏幕看了五分鐘。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他把火關(guān)小，繼續(xù)燜。
二十分鐘后，門口傳來鑰匙轉(zhuǎn)動的聲音。
李默站直了身體，心跳突然加速。
門開了，蘇晚站在門口，一只手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拎著那個裝衣服的袋子。她顯然沒有打算回來吃飯，只是回來拿東西的。
她聞到屋里飄出來的香味，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餐桌上的花，看到了廚房灶臺上燉著的排骨，看到了穿著圍裙站在廚房門口的李默。
她的表情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