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個大大的驚嘆號，"真的？媽媽會高興死的！"
"嗯，別告訴她，給她個驚喜。"
放下手機，我在路口等紅燈。
旁邊有個小孩在便利店門口吃棉花糖，糖一大團(tuán)，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只露出兩只眼睛，高興得不行。
我看了他一會兒。
有底氣的那個人。
第八章 協(xié)議上的交鋒
鄭月珍終于把話挑明了，是在一個周日下午。
那天小桐在***有活動，陳銘陪她去了，家里只有我和鄭月珍。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朝我推過來。
"你看看。"
我低頭看。
是一份離婚協(xié)議草稿。
"這是律師擬的，"鄭月珍說，"對你公平，房子你住著，銘銘每個月給小桐八千的撫養(yǎng)費，到她十八歲。"
我翻了翻，翻到第三頁，股權(quán)轉(zhuǎn)讓那一欄，上面寫著"方靜同意將持有的百分之十二股權(quán)無償歸還"。
"無償歸還？"我抬頭。
"那部分股權(quán)本來就是陳家的資產(chǎn)，"鄭月珍語氣平穩(wěn)，"你一分錢沒出，歸還是應(yīng)該的。"
"我和陳銘的婚姻期間取得的股權(quán)，屬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我把文件合上，"媽，您這份協(xié)議，我不簽。"
鄭月珍的表情變了，"你……"
"您想讓我簽，要么把這個條款改掉，要么這件事通過法庭解決。"我把文件推回去，"都行，我奉陪。"
"方靜，你別太**。"
"我不**，"我看著她，"我只是不占便宜，也不吃虧。"
鄭月珍站起來，"你以為你能拿到什么？法庭上，銘銘的律師比你想象的厲害。"
"我也有律師。"
鄭月珍愣了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愣住。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把文件收進(jìn)包里，"你自己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了。"
她走進(jìn)房間，把門關(guān)上。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機震了一下，是韓律發(fā)來的消息。
"那個地點，我讓人確認(rèn)過了，時間記錄沒問題，可以用。"
我回了一個"好"字。
然后把手機翻面，扣在茶幾上，等著陳銘他們回來。
第九章 遲來的晚餐
那個周五，陳銘突然主動開口說要一起吃飯。
我以為是鄭月珍的安排，但鄭月珍不在，她去了老姐妹家，說晚上留那邊住。
只有我們?nèi)齻€。
陳銘訂了家常菜，小桐最愛的那種，點心鍋貼，還有她喜歡的番茄雞蛋湯。
小桐一直很高興，坐在兩個人中間，一會兒倒這邊，一會兒倒那邊，嘰嘰喳喳地說***的事。
陳銘聽得認(rèn)真，偶爾笑一下。
我看著他們父女，有一刻覺得時間停在那里了，停在六年前，那時候什么都還沒有開始變。
飯后，陳銘送小桐去洗澡，自己出來，在沙發(fā)上坐下，看著我，"靜，我有話說。"
"我也有。"
他頓了頓，"你先說。"
"不，你先。"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知道我這段時間做得不好。"
我沒接話。
"我媽那邊的事，"他皺了下眉，"她說了什么，我大概猜到了。"
"她給我看了一份離婚協(xié)議。"
陳銘臉色變了，"什么時候的事？"
"上周日。"
他低頭，手放在膝蓋上握了一下，"那是她自己找人弄的，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重復(fù)了一遍，語氣平。
"真的不知道。"
"那你知道沈嘉儀嗎？"
安靜。
小桐在浴室里嘩嘩地玩水，水聲很清晰。
陳銘抬頭，"靜……"
"你不用現(xiàn)在解釋，"我打斷他，"但有些事情，我需要你在近期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看著我。
"我們還繼續(xù)，還是不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