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傷痕，位置、大小，和鳶兒的分毫不差。
我遞簪子的手頓了半秒，笑著幫她把領(lǐng)口攏好：“別著涼?！?br>她乖巧地點(diǎn)頭：“謝謝祖母?！?br>語氣和小時候我?guī)退龜n衣服時一模一樣。
早膳的碟子擺了一桌子，她伸手拿了顆蜜棗，先咬個小小的口子，把核吐在帕子里，
再慢悠悠地啃果肉，連吃蜜棗的習(xí)慣都和鳶兒毫無差別。
我看著她，恍惚間真的要以為是我老糊涂了。
而昨天那句阿靈，只是她隨口一提的玩笑。
第三天上午，我們坐在后花園的長廊里喝茶。
風(fēng)卷著花瓣落下來，飄在她的茶盞里。
我故意提起舊事：
“還記得你七歲那年，蹲在西跨院哭嗎？”
她立刻接話：
“記得，我上街去玩被別的小孩子絆倒了，回來后哭著不肯起來?！?br>我臉上的笑沒變，心臟卻猛地沉到了冰窖底。
七歲那年她哭，實際是因為回來后發(fā)現(xiàn)布偶娃娃破了個洞，而不是被別的小孩子絆倒了。
這件事藏在她心底，除了我，世上再無人知曉。
她連容貌習(xí)慣都能仿得一模一樣，卻記錯了最私密的傷心事。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可不是嘛，你那時候最嬌氣?！?br>指甲掐進(jìn)掌心，疼得我瞬間清醒。
這時候，紫珠端來一碟桂花酥，
我讓廚子特意放了一點(diǎn)點(diǎn)的花生碎，說是放了花生碎的更好吃。
她吃了一口，身上開始出現(xiàn)了紅疹子。
鳶兒確實是吃了一點(diǎn)點(diǎn)的花生就會這樣。
她費(fèi)了這么大的功夫，
把所有能查到的細(xì)節(jié)都模仿得分毫不差，卻偏偏在最私密的地方露了馬腳。
她到底是誰派來的？又到底想在侯府找什么？
3.
第三天午后，我們逛完園子回正廳喝茶。
紫珠端著一碟蜜漬金橘進(jìn)來。
我捏起一顆帶蒂的金橘遞過去，她接了，指尖的溫度和鳶兒一模一樣。
她把金橘最頂端帶蒂的那一小瓣，先摳下來塞到我嘴里，然后再把剩下的吃掉。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祖母腌的金橘還是這么甜，比王府廚子做的好百倍?！?br>鳶兒吃金橘有個習(xí)慣。
她說金橘最頂端帶蒂的那一小瓣是 “福瓣”，最甜。
所以每次吃都要先摳下來塞到我嘴里，剩下的才肯自己吃。
那動作竟和鳶兒分毫不差。
我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蜷起。
她擦了擦手，忽然歪頭看著我笑，語氣嬌憨得像個沒長大的小姑娘：
“祖母，我想去后院假山，看看我和阿靈當(dāng)年埋下的紙條還在不在?！?br>我的手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緊緊攥在一起。
假山？
鳶兒從小就怕那片地方，她怕假山的石頭掉下來砸到她，從來不肯靠近。
她又怎么可能主動要去假山呢？
我盯著她的臉，臉上的笑沒散。
而心臟卻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連呼吸都帶著疼。
我笑著放下茶盞，語氣隨意得很：
“前陣子翻修后院，那假山都拆了，連痕跡都沒剩下?！?br>她哦了一聲，也沒再多問，低頭撥弄碟子里剩下的蜜漬金橘。
天衣無縫。
真的是天衣無縫。
蕭珩把鳶兒所有的習(xí)慣、所有的小細(xì)節(jié)、所有旁人能查到的東西，
全都教給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