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神醫(yī)------------------------------------------，就開張了。“開張”，其實就是在院門口掛了一塊木牌，上面寫了四個字——“云氏醫(yī)館”。，撿了些野花掛在旁邊裝飾。云落看了一眼，沒說什么，但嘴角彎了一下。。，腰疼了七八年，走路都直不起身。她本來只是好奇新搬來的鄰居是什么人，端著一碗熱湯過來串門，順便讓云落“看看”。，三根手指搭上脈，沉吟片刻?！澳@腰不是骨頭的問題，是寒濕入絡(luò)，拖太久了?！彼f，“我給您扎幾針，再開一副藥，吃半個月，應(yīng)該能好大半?！薄Ｋ催^不少大夫，都沒治好。，取出銀針，在她腰上扎了幾針。“咦”了一聲：“熱乎乎的……不疼了？針還沒起呢?！痹坡湔f，“起針之后會更松快?！保坡淦疳?。王大娘站起來，試著扭了扭腰，眼睛一下子亮了?！罢娴牟惶哿?！小姑娘，你這醫(yī)術(shù)神了！”：“藥方拿好，一天一劑，煎半個時辰?！?。第二天，她送了一籃子雞蛋過來，還拉來了她的三個老姐妹。
一個星期下來，云落看了十幾個病人，從腰腿疼到風(fēng)寒咳嗽，從婦人之癥到小兒驚風(fēng)，無一失手。
“蒙面神醫(yī)”的名號，就這么傳開了。
阿蘿成了云落的小跟班。
她學(xué)東西很快，認草藥、煎藥、打掃醫(yī)館，樣樣做得利索。云落嘴上不夸，但每次阿蘿做對了事，她都會多給一個包子。
這天晚上，忙完一天的病人，云落坐在院子里乘涼。
阿蘿端了一碗酸梅湯過來，放在她手邊，然后蹲在她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云落姐姐，你到底是不是神仙？”
“不是?！?br>“那你為什么總是蒙著臉？”
“我說了，怕曬?！?br>“騙人，”阿蘿撇嘴，“你白天都不怎么出門?！?br>云落沉默了一下。
她不是不想摘面巾，是不能。她的臉太有辨識度了——魔族公主的長相，在人間太扎眼。萬一被認出來，或者被天界的眼線發(fā)現(xiàn)，她就藏不住了。
“等你長大了，我告訴你?！彼f。
阿蘿癟嘴，但也沒再追問。
過了一會兒，她又開口了：“云落姐姐，我能正式拜你為師嗎？”
云落看著她：“你想學(xué)醫(yī)？”
“想！”阿蘿使勁點頭，“學(xué)了醫(yī)，就能像你一樣救人。我娘以前生病，要是有好大夫，她就不會死了?！?br>云落看著這個瘦小的孩子，心里某個地方被輕輕碰了一下。
“拜師要有拜師禮?！彼f。
阿蘿愣了一下，然后“噌”地站起來，跑進屋里。過了一會兒，她捧著一個東西出來了——一個歪歪扭扭的泥塑小人，捏的是一個小女孩牽著一個大人的手。
“這是我捏的，”阿蘿有點不好意思，“捏的是你和我。”
云落接過那個泥塑，看了很久。
“好。”她說，“從明天開始，我教你?！?br>阿蘿“嗷”地叫了一聲，在院子里蹦了三圈。
日子一天天過去。
云落的肚子也在一天天變大。
四個月的時候，小腹已經(jīng)微微隆起，穿寬松的衣服還能遮住。五個月的時候，就遮不住了。
她換了一種更寬大的外袍，把腰帶系得高高的，看起來像是故意穿寬松的款式。鎮(zhèn)上的人只當(dāng)她是年輕姑娘不愛束腰，沒多想。
只有阿蘿知道，那里面藏著一個小寶寶。
“云落姐姐，寶寶今天動了嗎？”阿蘿每天早上都要問一遍。
“動了?！?br>“動了幾下？”
“……你能不能去煎藥？”
阿蘿嘿嘿笑著跑了。
云落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手覆在上面。肚子里的小東西正在翻身，一下一下地頂她的掌心。
她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但她知道，這個小東西很活潑，很健康，像……像誰呢？
她不想承認，但腦子里還是浮現(xiàn)出凌淵的臉。
如果那個冷面**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會是什么表情？
大概還是那張面癱臉吧。
云落嗤笑一聲，把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與此同時，三千里外。
凌淵站在一座小鎮(zhèn)的街口，閉著眼睛。
他已經(jīng)找了一個多月。
從魔界周邊開始，一路向南，走過十幾個城鎮(zhèn)，問過上百個人。
沒有人見過一個獨自趕路的年輕女子，帶著一個孩子。
“仙尊，”下屬從遠處跑來，“北邊沒有線索?！?br>“南邊呢？”
“也沒有。”
凌淵沉默。
他有一種直覺，她不在魔界，也不在天界，就在人間。
人間這么大，她藏在哪里？
“繼續(xù)查?！彼f，“縮小范圍，查所有最近新開醫(yī)館的城鎮(zhèn)。”
“醫(yī)館？”
“她學(xué)過醫(yī)術(shù)。”凌淵說。
他記得。幾百年前，有一次兩人交手，她受了傷，自己撕下衣擺包扎，手法干凈利落。他當(dāng)時就覺得，她不是第一次處理傷口。
后來他查過，云落的母妃是魔界有名的醫(yī)者，她從小就跟著學(xué)。
如果她要隱姓埋名，最可能做的事，就是行醫(yī)。
“是?！毕聦兕I(lǐng)命而去。
凌淵站在街口，從袖中取出那縷青絲。
頭發(fā)已經(jīng)有些干了，但他一直貼身收著，沒有弄丟。
他低頭看著那縷頭發(fā)，聲音很輕：
“你到底在哪？”
風(fēng)吹過，沒有人回答。
他將頭發(fā)收回袖中，轉(zhuǎn)身消失在人群中。
青鸞鎮(zhèn)。
云落打了個噴嚏。
“誰在罵我？”她揉了揉鼻子，繼續(xù)給病人把脈。
肚子里的小東西踢了她一腳，像是在**她走神。
“知道了知道了，”她小聲嘟囔，“給你賺奶粉錢呢，別鬧。”
病人是個老大爺，耳朵不好使，沒聽清她在說什么，只當(dāng)她在念咒，一臉崇拜地看著她。
阿蘿在旁邊偷笑，被云落瞪了一眼。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云落以為，她能這樣安穩(wěn)地把孩子生下來。
她不知道的是，凌淵已經(jīng)鎖定了“醫(yī)館”這個方向。
而他手下的探子，正在一個鎮(zhèn)一個鎮(zhèn)地排查。
下一個，就是青鸞鎮(zh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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