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白月光。
存的就是我。
我的手開始抖。
手機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消息。
白綺發(fā)來的："晚寧姐，你明天有空嗎？想當(dāng)面跟你聊聊關(guān)于時深的事。做了這么多年姐妹，有些話想跟你說。"
我盯著屏幕看了五秒。
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機扣在沙發(fā)上。
離婚？
不離了。
但也不打算就這么算了。
陸時深，你欠我的七年，你自己開口來還。
第七章
回到家已經(jīng)六點多了。
何嫂在廚房忙著?？匆娢疫M來，笑了一下。
"**，今晚做了蝦。時深特意囑咐的，要去殼去線，微辣。"
他連我吃蝦的口味都交代過。
我沒說話，坐到餐桌邊。
陸時深比我晚到十五分鐘。
他換了一身家居衣服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一舉一動跟往常一樣。
拿起筷子，夾菜?？匆谎凼謾C，放下。
"今天回來得早。"他說。
"嗯。"
"吃了嗎？"
"沒有。"
他點了一下頭，把一盤蝦往我這邊推了推。
以前我會覺得這是客套。
現(xiàn)在看著他推蝦的手，我滿腦子都是他剛才在會議室里說的那些話。
"八年了。一天都沒停過。"
我強迫自己把視線移回盤子里，夾了一只蝦。
咬了一口。
去殼去線，微辣。每一個細節(jié)都剛好。
我嚼著蝦，抬起頭看他。
他在吃飯。表情平靜?？曜訆A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
如果不是我親耳聽到了那些話，我永遠也不會從這張臉上看出任何線索。
"對了。"
我開口了。
"沈明洲下周回國休假了。我打算去機場接他。"
他的筷子停了一拍。
就一拍。然后繼續(xù)夾菜。
"嗯。"
嗯。
就一個字。
但他夾菜的那只手，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我盯著他的手看了幾秒。
"你不問問我為什么去接他？"
"……那是你的朋友。你接他，不需要跟我說。"
他的語氣非常平。
平得不像一個剛在別人面前說出"我嫉妒到快瘋了"的人。
我抿了一下嘴，沒有繼續(xù)逼。
今天先到這里。
吃完飯，他收了碗筷送去廚房。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的背影。
他在洗碗。
一個統(tǒng)管上千人公司的男人，每天晚上親手洗碗。
不是因為家里沒人做。何嫂在。
是因為他一直在找理由讓自己留在和我相關(guān)的空間里。
洗碗。準(zhǔn)備早餐。叮囑何嫂做我愛吃的菜。
他能做的事情就這些了。因為再多一步，他就越界了。
在他自認為的、我不愛他的前提下，這些已經(jīng)是他能給的極限了。
這個人。
我看著他的后背，胸口悶得發(fā)慌。
你到底還要忍到什么時候。
第八章
第二天下午，我做了一件七年來從沒做過的事。
我端著兩杯咖啡，下樓去了他的書房。
門是關(guān)的。
我敲了兩下。
里面停頓了一秒。
"請進。"
推門進去，他坐在書桌后面，手里拿著一支筆。
看到是我，他的眼神明顯變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
"給你送咖啡。"
我把一杯放在他桌上，自己拿著另一杯，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看著那杯咖啡，沒動。
"謝……"
"你敢說謝謝江小姐，我這杯潑你臉上。"
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我這輩子頭一回見陸時深吃癟的樣子。
"時深。"
他的肩膀繃了一下。
我叫他的名字。
七年了，第一次當(dāng)著他的面這么叫。
"我整理舊物的時候翻到一張照片。是我二十歲那年在我爸公司年會上拍的。穿了條紅裙子。"
他拿筆的手頓住了。
"你手機里那張女人的照片，"我盯著他，"是不是就是這張？"
安靜了很長時間。
長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后他開口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所以是我？"
他沒說話。但不否認。
"那張照片你哪來的？"
"……你不用管。"
"你跟我哥要的？"
他的耳根開始變紅。
一點一點地，紅到耳垂。
我?guī)缀跻Τ鰜砹恕?br>但還沒來得及追問，他桌上的手機響了。
屏幕朝上，來電人的名字亮得清清楚楚。
白綺。
我們同時看到了那個名字。
他迅速拿起手機，按了掛斷。
"工作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