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皇后這是要把她踩死了。正好，等她徹底失勢，本宮再借口續(xù)上那絕子湯，誰也查不到本宮頭上。
周婉的聲音尖銳而年輕——這些老女人斗來斗去，關本宮什么事？本宮只替皇上盯著她們。不過這個蘇淑儀是真白啊，白得跟死人似的。
最后，她聽見了賢妃的心聲——冷淡、平穩(wěn)，像一塊磨得極光滑的冰：讓她們斗?；屎蠛偷洛鷥蓴【銈緦m才好把禮部的眼線挪去鎮(zhèn)國公府。她們都以為本宮在念佛，其實本宮在記賬。
蘇棠音的指尖在袖子里掐了一下。果然?；屎笫堑?，德妃是毒，賢妃是網(wǎng)。這后宮的權力結構，此刻終于清晰了——不過，她最想聽的，還沒聽到。
蕭珩一直沒有說話。她的位置離龍椅太遠，遠到接收不到他的心聲。她只能看見他那只轉扳指的手——轉得比平時快，扳指磕在骨節(jié)上，細微的“咔嗒”聲在寂靜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皇后還在等著她答話。蘇棠音抬眸，終于與蕭珩的目光對上了。
那一瞬間，三個念頭同時涌進她的腦海：
皇后在試探朕。她在看朕對這個側妃到底是個什么態(tài)度。
這個蘇氏……咳得比那天更兇了。她是不是沒吃藥？
煩。所有人都在等朕表態(tài)。不如全殺了清凈。
蘇棠音低下頭，不讓任何人看見她唇邊那一閃而逝的弧度。**的心里是一鍋煮開的粥，全是煩躁，沒有殺意。他對她，暫時是安全的。
“臣妾謝皇后娘娘關心。”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必須豎起耳朵才能聽見。她扶著桌沿的手指微微發(fā)顫，指關節(jié)泛白。
“臣妾自知體弱，不堪承受皇恩，亦不敢妄占側妃之位。臣妾自請降為淑儀，移居霜華殿，不勞皇后娘娘掛念?！?br>滿殿嘩然。
自請降位——在后宮，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所有女人都在往上爬，沒有一個把自己的位份往外推。除非是個傻子，或者是個死人。
德妃捂住了嘴，掩飾那壓不住的嘴角。周婉笑出了聲，又連忙低下頭。賢妃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瞬，隨即繼續(xù)捻動，節(jié)奏不變。
皇后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