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都擠到了一起。
"好好好，你和錦書坐下來，今天人多，熱鬧熱鬧。"
蘇錦書也上前問了好，被蘇母拉到一旁說話去了。
我?guī)椭泻魜砜?，端茶倒水，忙了好一陣?br>到了中午，飯菜端上來了。
我爸又問了一句："錦書今天怎么精神不太好，臉色有點白？"
蘇錦書趕緊笑了笑。
"沒有的事，最近工作忙，沒休息好。"
我爸點了點頭，沒再說什么。
席間推杯換盞，氣氛很熱鬧。
我爸的老同事們輪番上來敬酒。
"老顧，六十大壽，這杯酒你得干了。"
"顧老師，祝您健康長壽，年年有今日。"
我爸身體不太好，前年查出了輕度的高血壓，不宜多飲酒。
每有人來敬酒，我就站起來，端起酒杯。
"各位叔叔伯伯，我爸身體欠佳，不宜多飲，這杯我來替他喝。"
一杯接一杯，白酒辣得嗓子疼。
但我一杯都沒推。
我爸看著我，眼里有些心疼。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
我笑著搖搖頭，又干了一杯。
席面快散的時候，我媽悄悄拉住我的袖子。
"兒子，錦書今天怎么一直在看手機？"
我扭頭看了一眼。
蘇錦書坐在角落，低頭打字，臉上的表情時緊時松。
"工作上的事吧。"
我媽嘆了口氣，沒再說。
飯后送客的時候，蘇錦書陪我一起站在院門口。
她笑著跟每個人道別。
"叔叔慢走，有空常來坐。"
"阿姨路上注意安全。"
最后一批客人走完，院子里安靜下來。
暮色漸濃，山上的風涼下來了，吹得院子里的桂花樹沙沙響。
就在這時，我忽然想到了一個人。
今天早上出發(fā)前，蘇錦書接到一個電話。
她說是同事方小穎打來的，說方小穎身體不舒服，讓她幫忙跟科室請個假。
蘇錦書當時還叮囑我："小穎一個人在宿舍，挺可憐的。我回去以后帶點東西去看看她。"
但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爸旁邊坐著一個扎馬尾的女生。
我認出來了。
方小穎。
她好好的，一臉紅光，吃了兩碗飯。
她是我爸以前帶過的學生，今天專程從城里趕來祝壽。
蘇錦書早上的那通電話，不是方小穎打來的。
而蘇錦書那個上午"出去給小穎送東西"的一個多小時，去了哪里？
我沒有問。
今天是我爸的生日，我不想讓任何人不痛快。
但當蘇錦書從方小穎面前走過，臉上沒有任何閃躲的時候，我的胸口還是悶了一下。
她甚至不覺得需要心虛。

客人全部走完之后，院子里只剩我和蘇錦書兩個人。
我收了最后一張桌上的碗筷，端進廚房放好。
出來的時候，蘇錦書站在院門前。
晚風吹著她的頭發(fā)，她正望著山下的燈火發(fā)呆。
我走到她旁邊，沒有說話。
隔壁院子里，突然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是鄰居老趙家。
趙嫂的聲音尖銳，帶著哭腔。
"你天天說加班加班，結果呢？你加班的那個辦公室里，坐的全是她一個人對不對？你前女友離了婚你就當自己也沒結婚了是吧？"
趙叔的聲音沉悶，帶著煩躁。
"你能不能別鬧了，我們就是正常同事關系。"
"正常同事誰天天給你帶早餐？你老婆做的飯你嫌不好吃，她做的你怎么不嫌？"
聲音越來越大，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響。
蘇錦書聽著那邊的動靜，眉頭皺了一下。
"這兩口子又吵了。"
我站在旁邊，一聲不吭。
吵了好一陣，趙嫂被趙叔連勸帶拉地拽進了屋。
外面又安靜了。
山間的風呼呼地吹，帶著一點草木的潮氣。
我開口了。
"蘇錦書，你覺不覺得他們跟我們挺像的？"
蘇錦書轉過頭看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想想。"
她沉默了幾秒。
"你少拿我們跟他們比。我和明舟是純粹的同事關系。"
"那今天早上，方小穎的電話是怎么回事？"
蘇錦書的臉色變了。
"什么意思？"
"方小穎今天在我爸的壽宴上，吃了兩碗飯，精神得很。你說她生病請假，你去給她送東西，那一個小時你去了哪？"
蘇錦書的嘴抿了一下。
過了好幾秒，她才開口。
"朝晏，你這是在審我？"
"我在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