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是一個沒有邊界、沒有顏色的虛空。，像一滴墨落入清水，正在緩慢地、不可逆地散開。四周全是數(shù)據(jù)流——金色的、銀色的、藍色的，它們從我身體里穿過去，又穿出來，每一次穿過都帶走一點什么，又留下一點什么。。，是寄生?！鞍自鹿忪`體非法入侵宿主操作界面?！毕到y(tǒng)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依然平靜，但我總覺得它多了一絲類似好奇的情緒，“檢測到未知操作邏輯。正在分析……分析失敗。請白月光保持靜止，待系統(tǒng)完成安全掃描?！保俊m然我現(xiàn)在連嘴都沒有，但我確實做出了冷笑這個動作。，就等不及了。“系統(tǒng)！強制清除他！無法執(zhí)行。白月光靈體已與宿主操作界面深度綁定，強制清除將導致宿主靈魂受損，預計損傷程度：不可逆。那就不可逆！”。。?！熬芙^執(zhí)行。宿主靈魂為本系統(tǒng)核心資產(chǎn)，損傷不可接受。請宿主在72小時內自行清除白月光靈體，本系統(tǒng)將提供輔助功能，但不承擔直接清除義務。”
沈清辭沉默了。
我在系統(tǒng)面板里笑出了聲——雖然她聽不見。
原來你和你的系統(tǒng)，也不是鐵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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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探索這個所謂的“系統(tǒng)”。
它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數(shù)據(jù)流像一座迷宮，我一頭扎進去，在金色的代碼洪流中被沖來沖去。碎片化的信息不斷撞進我的意識——不是我在讀取它們，是它們在主動灌注我。
我看見了沈清辭的任務日志。
日志的第一頁，時間點是五百一十三年前。
“宿主已進入***。當前世界類型：東方仙俠·九州位面。主線任務：成為九州唯一真仙。當前進度：0%。支線任務：建立正道聲望。請宿主在十年內收一名有天賦的弟子，作為‘白月光’培養(yǎng)，后續(xù)獻祭所需?！?br>收一名弟子。
白月光。
培養(yǎng)。
后續(xù)獻祭。
所有的事情，從五百一十三年前就定好了。
她來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知道她要殺我。不是走投無路之后的迫不得已，不是正道大義面前的犧牲，而是她領到這個任務的第一天，就看見了任務列表里寫著的四個字：
后續(xù)獻祭。
我繼續(xù)往下翻。
日志里有她寫的備注，像是個人日記：
“入駐九州位面第3天。這個世界靈氣濃度很高，適合修煉。主線任務要求‘成為真仙’，預計需要500-800年。系統(tǒng)說時間會過得很快，讓我不要著急?！?br>“第127年。修為突破元嬰。支線任務‘建立正道聲望’完成度87%。系統(tǒng)建議我收徒，觸發(fā)分支任務‘白月光培養(yǎng)’。我不想收徒，太麻煩了。但系統(tǒng)說白月光獻祭可以加速主線任務進度，節(jié)省至少200年。”
“第256年。收了第一個徒弟，取名蘇夜。這小子資質不錯，就是太黏人了。系統(tǒng)說白月光依賴度越高，獻祭后的靈力純度越高。所以我盡量對他好一點?！?br>“第389年。蘇夜突破了化神期，比我預想的快了五十年。系統(tǒng)提示白月光成熟度已達87%，可以準備獻祭了。我拖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想這么快。”
“第512年。不能再拖了。系統(tǒng)說如果再不獻祭，白月光的成熟度會開始衰退。我花了五百年的時間培養(yǎng)他，不能白費。”
“獻祭前一天。蘇夜問我為什么要帶他去寒潭。我沒回答。他看我的眼神還是和五百年前一樣，全是信任。我對不起他?！?br>“獻祭完成。系統(tǒng)提示支線任務完成。獎勵5000積分。但蘇夜的靈體沒有消散。系統(tǒng)說有反向協(xié)議。我現(xiàn)在很慌。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我已經(jīng)殺了你一次了，蘇夜，你不要逼我殺你第二次?！?br>殺你第二次。
她說的是“殺你”，不是“讓它消散”。
她分得很清楚。
我退出任務日志，久久沒有動。
不是因為傷心。傷心的閾值，在我看見“白月光培養(yǎng)”四個字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擊穿了。現(xiàn)在剩下的，是一種更冷的、更像冰的東西。
我決定繼續(xù)深入系統(tǒ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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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tǒng)深處有一座“權限金字塔”。
最底層是普通功能，比如任務查詢、積分兌換、世界坐標。往上是一些高級功能，比如宿主強化、位面穿梭。最頂端——只有三個模塊。
第一個模塊叫“核心協(xié)議”，是系統(tǒng)運行的底層規(guī)則。我翻了翻，看到幾條有意思的：
“協(xié)議一：本系統(tǒng)的終極目標是宿主永生，而非任務完成。任何與宿主永生相沖突的任務指令，系統(tǒng)有權拒絕執(zhí)行?！?br>“協(xié)議三：白月光協(xié)議優(yōu)先級低于核心協(xié)議。若白月光靈體危及宿主永生，白月光協(xié)議自動失效?！?br>“協(xié)議七：本系統(tǒng)在本世界的權限僅限宿主通過任務解鎖。若宿主提前脫離世界，白月光可繼承未解鎖權限?！?br>協(xié)議七。
這就是我的底牌。
第二個模塊叫“未解鎖內容”。我試著點了一下，彈出一行字：
“宿主當前權限不足。需完成‘真仙突破’任務后方可解鎖?！?br>我沒法點進去，但光是這個名字就夠我琢磨很久了。
第三個模塊名字最短，只有兩個字：
“源頭。”
我什么都沒點開。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我，比我強大得多。但我記住了一個詞——
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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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限侵蝕進度：21.3%。”
系統(tǒng)的播報打斷了我的探索。
二十一點三。
從我死到現(xiàn)在，過去了大約六個時辰。百分之二十一點三，意味著我已經(jīng)從系統(tǒng)里搶走了五分之一還多的權限。
我試著調用了一下這些權限。
一個半透明的操作界面在我面前展開，像是為我量身定制的。上面有幾個功能亮著：
· 靈體顯形（可在短時間內讓靈體被肉眼看見）
· 聲音投射（可將靈體波動轉化為聲音）
· 感知干擾（可暫時干擾宿主的感官）
三個功能。
不多，但夠了。
我深吸一口氣——雖然我沒有肺——然后激活了“聲音投射”。
“沈清辭。”
我的聲音從操作界面里傳出去，穿過系統(tǒng)的屏障，落進寒潭的風雪中。
她一定聽見了。
因為她的心跳聲，隔著系統(tǒng)的墻壁，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蘇夜？”她的聲音發(fā)緊，“你在哪？”
“在你身體里。”
我故意說得曖昧了一點。這是我從她那本日志里學到的——她在日志里提過，她怕的不是我恨她，而是我怕她還對她有別的感情。
果然，她沉默了。
“權-限-侵-蝕-進-度：24.9%?！?br>還有兩天半。
我關掉界面，開始在系統(tǒng)深處尋找更多協(xié)議。
沈清辭以為這三天是她清除我的倒計時。
但她錯了。
這是我的倒計時。
三天之后，這個世界歸誰，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