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那款吐司成了店里賣得最好的單品。
吳阿姨多發(fā)了我兩百塊。
"手藝錢，應該拿。"
那兩百塊我存了起來，加上之前攢的，在學校旁邊的文具店買了一本新的甜品食譜。
不是限量版。
但我在扉頁上寫了一行字。
"程晚，西點**方向，大一。"
寫完之后把書放在枕頭底下。
習慣了。
重要的東西，不放在明面上。
第九章
大一下學期，輔導員通知了一件事。
錦城烹飪學院和我們學校有一個聯合交換項目，每年選兩個名額，大二可以去錦城交換一學期。
條件是專業(yè)課平均分年級前三，加一份個人作品集。
我的專業(yè)課排名是年級第一。
提交了申請，準備了三周的作品集。
二十四頁，全是我這一年做過的甜品記錄，每一道都有成品照片、配方筆記和改良過程。
交上去之后等了兩周。
輔導員把我叫到辦公室。
"程晚，交換名額的事，有個情況跟你說一下。"
我看著她。
"今年錦城那邊臨時調整了合作方案，交換名額取消了。"
"取消了？"
"對，兩邊的教務處在重新談，說是明年可能恢復，也可能轉成暑期短訓。"
我坐在辦公室的椅子上，手擱在膝蓋上。
"知道了。謝謝老師。"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校園里有幾個學生在操場上打球，笑聲遠遠傳過來。
何晴在宿舍門口等我。
"怎么樣？"
"取消了。"
她愣了一下，拉著我的胳膊："怎么取消了？"
"教務處在重新談。"
"那明年呢？"
"不確定。"
何晴罵了一句。
我沒說話，回到宿舍，把作品集收進抽屜里。
沒鎖。
這個房間有何晴，有室友，她們不會動我的東西。
不用鎖。
但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上鋪天花板上的一個小裂縫，看了很久。
一千四百公里外，錦城烹飪學院的燈亮著，教室里有人在練刀工，后廚里有人在顛鍋。
那些人里，本來應該有我。
第十章
五一勞動節(jié)到了。
學校放五天假。
室友們大多回家了，何晴約我去市區(qū)逛逛。
"五一哎，出去耍嘛。"
"我在吳阿姨店里排了班，五一那幾天客流量大，她人手不夠。"
何晴嘆了口氣。
"你這人，就知道干活。"
五一當天早上四點半，我到了面包房。
揉面、醒面、整形、入爐。
吳阿姨在旁邊擦柜臺，收音機里放著新聞。
"今天是五一國際勞動節(jié)，祝全市勞動者節(jié)日快樂……"
吳阿姨笑了一聲："聽見沒，說的就是咱。"
我笑了笑，把第一爐吐司端出來。
上午十點，手機響了。
**電話。
"晚晚，五一你不回來啊？**說想你了。"
"我在店里打工，走不開。"
"打什么工？你是去上學的，不是去打工的！別人家孩子五一都回家，就你——"
"媽，我這邊忙。"
"你忙什么忙！你姐還說給你買了雙鞋，讓你回來拿呢。"
程媛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遠遠傳來。
"媽，讓她接電話。"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程媛拿過了手機。
"晚晚，你怎么五一也不回來？是不是還在生氣？都快一年了，你至于嗎？"
我站在面包房的后廚，手上還沾著面粉。
"沒生氣。忙。"
"忙什么？做面包？"她笑了一聲，"那玩意兒能忙出什么名堂？你看你，考了618分去做面包，說出去——"
"程媛。"
我打斷她。
"我考了618分，本來應該在錦城烹飪學院學中餐?，F在在這里做面包，是因為你。"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你又來了。行行行，都是我的錯，行了吧？我那天就是手賤——"
"你那天先搜了全國最差的三本，再查了修改通道什么時候關，確認改了之后沒法撤回，然后才動的手。搜索記錄還在電腦上。"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突然停了。
"你翻我搜索記錄？"
"那是家里的電腦。"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