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鐵維修站------------------------------------------，指尖的刺痛還沒消退。，那架無人機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斜斜栽進輻射塵堆，濺起一片暗紅色的塵埃?！白甙??！卑⒚滋匾呀?jīng)轉(zhuǎn)身，斷劍插回腰間的卡扣，“維修站就在前面。”，低頭看了眼掌心——幾道淺淺的血痕正在凝血，那是剛才催生棘齒草時留下的。她把手藏進破爛的袖子里，跟了上去。，眼前豁然出現(xiàn)一片洼地。，像是被時間遺忘的鋼鐵墳場。，穹頂?shù)难b甲板銹蝕出無數(shù)窟窿，露出里面黑洞洞的骨架。停機坪上的混凝土碎成了龜甲狀，野生的輻射苔蘚從裂縫里鉆出來，密密麻麻鋪了滿地，在昏暗天光下泛著詭異的幽綠色熒光。，駕駛艙玻璃碎成蛛網(wǎng)，胸口被什么東西貫穿了一個大洞，業(yè)力核心早就被挖走，只?？諝ぴ陲L(fēng)里發(fā)出嗚嗚的哀鳴。“安全嗎？”蘇梨掃視四周。“相對安全?！卑⒚滋匾呀?jīng)走向一號機庫，“廢棄三年了，獵奴隊懶得搜這種地方，除非有明確信號。”他頓了頓，語氣冷下來，“剛才那架無人機已經(jīng)上報了，我們最多有三個小時?！?，跟著他鉆進機庫。。照明系統(tǒng)全部失效，只有天花板的裂口漏下幾縷灰白色的天光。地面上散落著各種零件、工具和不知名的垃圾，空氣中彌漫著機油、鐵銹和某種腐爛有機物的混臭味。，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小型通訊器——巴掌大小，外殼上刻著剎帝利家族的紋章，但表面有幾道深深的劃痕?！澳阍谶@等著?！彼^也不抬地說，開始調(diào)試通訊器。，徑自走到機庫角落的一堆廢料前。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零件:電容、線圈、繼電器、幾根半截的導(dǎo)線……全是從各種機器上拆下來的破爛，有些已經(jīng)銹死，有些還殘留著微弱的電荷。
她蹲下來，手指撥弄著那些廢料，像是在翻找什么。
“該死的?！卑⒚滋赝蝗涣R了一聲。
蘇梨?zhèn)阮^看去，只見他舉著通訊器，屏幕上雪花一片，完全沒有信號。
“業(yè)力通訊器應(yīng)該不受輻射干擾?！卑⒚滋匕欀碱^反復(fù)開關(guān)，“除非……”他拆開后蓋，臉色更難看了，“外殼裂了，業(yè)力回路斷了?！?br>“能修嗎？”蘇梨問。
“這是剎帝利專用設(shè)備?！卑⒚滋乩淅涞溃暗头N姓碰一下業(yè)力回路就會觸發(fā)反噬，你以為隨便找個吠舍**就能修？”
蘇梨沒接話，繼續(xù)翻她的廢料堆。
她從里面扒拉出一個廢棄的穩(wěn)壓器，用指甲刮掉表面的銹跡，露出里面還算完好的線圈。然后又找到一小截銀合金導(dǎo)線、一個電容、幾根插針。
阿米特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你想干什么？”
“給我看看?！碧K梨伸出手。
“你？”阿米特瞇起眼睛，“你知道業(yè)力回路和普通電路的區(qū)別嗎？賤民連基礎(chǔ)——”
“給我?！碧K梨打斷他，聲音很平靜，“修不好你再罵也不遲?！?br>阿米特盯著她看了兩秒，最終還是把通訊器遞了過去。
蘇梨接過通訊器，先用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的業(yè)力回路。
一股微弱的灼燒感從指尖傳來，但沒有像上次觸碰機甲那樣痛到骨髓。她忍住不適，仔細觀察回路的走向——幾條金色的蝕刻線在基板上蜿蜒，其中兩條從中斷裂，像是被什么東西震碎的。
“不是大問題?！彼吐曊f，拿起穩(wěn)壓器開始拆零件。
阿米特站在旁邊看著，眉頭越皺越緊。
蘇梨的動作很快，甚至可以說熟練。她用一根尖銳的插針挑起斷裂的回路端點，把銀合金導(dǎo)線剝出極細的芯線，纏繞在端點上，再用穩(wěn)壓器里拆出的微型電容做橋接。整個過程沒有猶豫，手指穩(wěn)得像是做過幾百次。
“你在哪學(xué)的？”阿米特忍不住問。
“廢土?！碧K梨頭也不抬，“活著就要會用破爛。”
她沒說謊。在她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七天里，她被迫學(xué)會了一切生存技能——從修復(fù)濾水器到拼湊武器，廢土上沒有現(xiàn)成的東西，所有物資都得靠撿來的零件拼湊。
“但這涉及到業(yè)力回路?！卑⒚滋貜娬{(diào)，“普通金屬接觸業(yè)力會——”
話沒說完，蘇梨已經(jīng)完成了最后一步。
她把通訊器翻過來，按下開機鍵。
屏幕亮了。
雖然信號顯示只有一格，但確實亮了。
阿米特瞳孔微縮，一把奪過通訊器，反復(fù)檢查回路的焊接點。銀合金導(dǎo)線在金色蝕刻線旁邊顯得格格不入，但業(yè)力回路確實被重新連接了——用最粗糙、最原始的方式。
“這不可能?！彼?，“低種姓的血脈接觸業(yè)力回路，應(yīng)該會觸發(fā)排斥反應(yīng)，導(dǎo)致回路徹底燒毀……”
蘇梨攤開右手，掌心有幾點焦黑:“挺疼的，但沒燒?！?br>阿米特盯著她的掌心，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拿起通訊器，開始嘗試聯(lián)系家族。
“我是阿米特·剎帝利，業(yè)力識別碼XK-7712，請求接入家族頻道?！?br>通訊器里傳來沙沙的雜音，然后是斷斷續(xù)續(xù)的電子合成音:“……信號……不穩(wěn)定……請確認……”
“確認?！卑⒚滋貕旱吐曇?，“我被獵奴隊追蹤，需要支援，坐標——”
話音未落，通訊器突然發(fā)出一聲刺耳的蜂鳴，屏幕上的信號圖標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紅色警告文字:
業(yè)力干擾·信號阻斷
“**擾了。”阿米特臉色鐵青，“獵奴隊帶了便攜式業(yè)力***，半徑至少五公里?！彼ь^看向蘇梨，“他們知道我們會求助，所以先封鎖了通訊。”
蘇梨沒說話，只是把剛才沒用完的零件塞進褲兜里。
“你倒是冷靜?！卑⒚滋乩浜?。
“慌有用嗎？”蘇梨反問，“還有別的辦法聯(lián)系嗎？”
“沒有?！卑⒚滋匕淹ㄓ嵠魉せ乇嘲?，“業(yè)力通訊是唯一的遠程手段，***一開，我們跟外界徹底斷了?！彼吭趬ι希鹕难劬υ诎堤庨W著危險的光，“所以現(xiàn)在只剩一條路——在他們找到我們之前，先解決掉追蹤隊?！?br>蘇梨正要開口，突然聽見了聲音。
引擎聲。
從維修站北邊傳來，低沉、有力，至少三輛地面載具。
兩人瞬間僵住。
“這么快？”阿米特咬牙，拔出斷劍，“不可能，無人機被擊落前發(fā)出的信號至少還要——”
“是追蹤犬的信號?！碧K梨打斷他，“之前被機械犬咬過，我的血里有追蹤素，他們順著氣味找來的，不是無人機。”
阿米特臉色一變，看向蘇梨的傷口:“你早說！”
“說了有用？”蘇梨已經(jīng)快步走到機庫門口，透過銹蝕的門縫往外看。
三輛裝甲越野車停在維修站外兩百米處，車身上的吠舍傭兵紋章在輻射塵中若隱若現(xiàn)。車門打開，下來五個人——兩個穿輕型外骨骼的吠舍，三個裝備簡陋但手持自動武器的首陀羅。
其中一個吠舍舉起手臂，手腕上的***亮著紅光。
“信號就在維修站里?！彼穆曇敉高^風(fēng)沙傳來，“隊長說抓活的，賤民值錢，剎帝利更值錢。”
“分開搜?！绷硪粋€吠舍下令，“首陀羅去二號機庫，你們?nèi)ト?，我和庫納爾進一號?！?br>腳步聲開始分散。
阿米特握緊斷劍，身體微微前傾，做攻擊姿態(tài):“三對二，先殺吠舍，首陀羅會跑。”
“等一下。”蘇梨沒動。
“等什么？”阿米特壓低聲音，“他們進來了就來不及了！”
蘇梨的目光落在機庫深處。
那里有一臺老舊的電磁干擾裝置——至少三米高，像個銹蝕的鐵柜，表面爬滿了管線。這種設(shè)備通常是維修站用來測試機甲電子系統(tǒng)時屏蔽信號的，功率足夠覆蓋整個維修站。
她走過去，拉開控制面板。
面板后面的線路大部分已經(jīng)銹斷，但主電容和發(fā)射線圈看起來還能用。她快速掃了一遍線路圖，腦子飛速運轉(zhuǎn)。
“你瘋了？”阿米特跟過來，“那東西三年沒開過，一通電就會——”
“會短路，會爆炸，會引來更多人?！碧K梨頭也不回地打斷他，“但它的電磁脈沖可以燒掉方圓三百米內(nèi)所有電子眼，包括他們頭盔上的夜視和追蹤模塊。”
阿米特愣住了。
“你不是要打嗎？”蘇梨從兜里掏出剛才剩下的零件，開始往控制面板上焊接，“打之前先讓他們變**?！?br>“你會修這個？”阿米特的聲音有些變調(diào)。
“跟修通訊器一個道理?！碧K梨咬著導(dǎo)線皮，含糊不清地說，“通電，引導(dǎo)，釋放?！彼稚系膭幼鳂O快，甚至顧不上指尖被燙出的焦痕，“廢土上沒有廢物，只有不會用的人?！?br>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他們在二號機庫，沒找到人?！蓖饷?zhèn)鱽硎淄恿_的喊聲。
“三號也沒有?！绷硪粋€聲音。
“那就集中搜一號。”吠舍的聲音冷下來，“庫納爾，你帶人從左邊繞，我從正門進?！?br>阿米特側(cè)身貼在機庫門口的墻壁上，斷劍橫在胸口，眼神緊盯著門縫。他的呼吸很輕很穩(wěn)，但握著劍柄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泛白。
蘇梨完成了最后一步。
她把從穩(wěn)壓器上拆下來的電容器接在發(fā)射線圈和電源之間，然后用一根銅線繞了幾圈，做成一個簡陋的觸發(fā)開關(guān)。
“好了?！彼龎旱吐曇簦暗枰拷T邊才能覆蓋到外面?！?br>“搬過去?！卑⒚滋禺敊C立斷。
兩人合力推動那臺沉重的設(shè)備——銹蝕的輪子在水泥地面上發(fā)出刺耳的嘎吱聲。
“什么聲音？”外面的吠舍警覺起來。
“可能是風(fēng)?！绷硪粋€說，“這種破地方，什么都有?！?br>“不對，進去看看。”
腳步聲加快，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蘇梨把電磁裝置推到門邊三米處，蹲在控制面板后面，右手搭在開關(guān)上。她的掌心全是汗，但手指穩(wěn)得像鐵鉗。
阿米特貼在她側(cè)面，斷劍已經(jīng)舉過頭頂，劍刃在暗處閃過一絲寒光。
“幾秒？”他低聲問。
“脈沖持續(xù)三秒，夠燒掉他們的電子眼?！碧K梨說，“但我們的也會受影響，你做好準備?！?br>“我不用眼睛也能**。”阿米特的聲音里帶著剎帝利特有的傲慢。
門縫外，一個黑影正在靠近。
吠舍傭兵的頭盔邊緣出現(xiàn)在視線里，然后是肩甲，外骨骼關(guān)節(jié)發(fā)出輕微的液壓聲。
“準備。”蘇梨低聲說。
阿米特微微下蹲，像一只蓄勢待發(fā)的獵豹。
門被推開了。
第一個吠舍邁進機庫，他頭盔上的戰(zhàn)術(shù)手電掃過黑暗的角落，手腕上的***顯示——目標就在前方八米。
“在這——”他剛開口。
蘇梨按下了開關(guān)。
電磁干擾裝置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然后瞬間爆發(fā)出刺耳的尖嘯。一道肉眼可見的藍色電弧從發(fā)射線圈上炸開，向四面八方擴散。
脈沖掠過機庫，所有電子設(shè)備同時發(fā)出慘叫——燈泡炸裂，屏幕爆閃，伺服電機瘋狂空轉(zhuǎn)。
門口的吠舍慘叫一聲，頭盔面罩上的夜視模塊直接燒毀，冒出白煙。他本能地伸手去扯頭盔，視野里一片漆黑。
“什么東西——”
阿米特動了。
斷劍從側(cè)面劈下，精準地砍在吠舍的外骨骼關(guān)節(jié)處。金屬撕裂的聲音刺耳，那條手臂連同武器一起飛了出去。
吠舍還沒反應(yīng)過來，阿米特已經(jīng)繞到他身后，斷劍橫切過頸部——沒有外骨骼保護的地方。
**倒地。
“庫納爾！”外面?zhèn)鱽砹硪粋€吠舍的吼聲，“怎么回事？回答！”
但他們的通訊也被脈沖燒了，回答只有沙沙的雜音。
阿米特退回來，靠在墻邊，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
“還有四個?！彼吐曊f，“電子眼全廢了，他們現(xiàn)在靠耳朵?！?br>蘇梨松開開關(guān)，干擾裝置停止運轉(zhuǎn)，機庫里陷入死寂。
外面的獵奴隊顯然亂了陣腳——腳步聲凌亂，有人在喊“聯(lián)系不上隊長”，有人在罵“該死的電磁脈沖”。
“他們會撤退嗎？”蘇梨問。
“不會?！卑⒚滋乩湫?，“吠舍拿不到人頭會被家族處死，他們比我們還急?！彼麖?*上扯下一把備***，扔給蘇梨，“會用嗎？”
蘇梨接過槍，檢查彈匣:“保險開了，扣扳機?！?br>阿米特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他走到門口，側(cè)耳傾聽。
外面，剩下的四個獵奴隊員正在重新集結(jié)。
“電子眼全廢了，用熱感！”剩下的吠舍下令，“他們跑不遠，就在一號機庫里！”
“熱感也燒了，頭兒！”有人回答。
“那就用耳朵！”吠舍咬牙切齒，“兩個人從正面壓制火力，一個人繞后，首陀羅殿后?！?br>腳步聲再次散開。
阿米特退回黑暗里，壓低聲音:“他們學(xué)聰明了，分開包抄?！?br>蘇梨沒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機庫深處的另一堆廢料上。
那里有幾罐廢棄的工業(yè)氧氣瓶，瓶身上貼著一級易燃的警告標簽。
“你還有多少人情的額度？”她突然問。
阿米特一愣:“什么？”
“我說?！碧K梨舉起**，指向氧氣瓶的方向，“如果我把他們引到那堆氧氣瓶旁邊，你能不能一發(fā)**解決問題？”
阿米特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亮了。
“能?！彼f，“但你怎么引？”
蘇梨站起來，撕下一截衣袖，包住一塊從電磁裝置上拆下的鐵片。
“我開槍。”她說，“他們聽到槍聲就會沖過來，然后你打氧氣瓶。”
“你會成為靶子?！卑⒚滋匕櫭肌?br>“所以我需要你動作夠快。”蘇梨轉(zhuǎn)身走向機庫深處，在黑暗中找了個掩體，“剎帝利，別說你做不到。”
阿米特咬了咬牙，最終點頭:“……好?！?br>他蹲在門邊，舉槍瞄準氧氣瓶。
蘇梨深吸一口氣，舉起**，對著機庫天花板開了一槍。
槍聲在封閉空間里炸開，震耳欲聾。
“在那邊！”外面立刻傳來吼聲，“機庫深處，沖進去！”
腳步聲瘋狂涌來。
蘇梨縮在掩體后面，聽著腳步聲越來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開火！”吠舍下令。
**掃**來，打在掩體上濺起碎屑。蘇梨死死趴在地上，耳邊全是金屬撕裂和水泥碎裂的聲音。
然后，她聽見了阿米特的槍聲。
只有一發(fā)。
精準地擊中氧氣瓶的閥門。
工業(yè)氧氣瓶瞬間炸開，橘紅色的火球吞沒了整個機庫門口，沖擊波把沖進來的兩個人掀飛出去，慘叫聲被爆炸聲淹沒。
蘇梨抬起頭，看見門口一片狼藉——兩個首陀羅躺在廢墟里不動了，吠舍也受了重傷，外骨骼被炸爛了一半。
“還有一個?！卑⒚滋氐穆曇魪牧硪贿厒鱽?。
他端著槍，從陰影里走出來，瞄準最后一個試圖逃跑的吠舍。
槍響，吠舍倒地。
維修站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火焰在燃燒的噼啪聲，和偶爾傳來的金屬變形聲。
阿米特收起槍，走向蘇梨。
他的眼神復(fù)雜，有驚訝，有警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你又欠我一條命?！碧K梨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這次算多少人情？”
阿米特沉默了幾秒，終于開口:“……兩罐水?！?br>“不夠?！碧K梨搖頭，“這次是五條人命。”
“那是獵奴隊?！卑⒚滋乩渎暤?，“殺他們本來就——”
“沒有我，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圍在機庫里打成了篩子。”蘇梨打斷他，語氣平靜，“剎帝利，你欠我的，比你想的要多。”
阿米特盯著她，金色的眼睛里閃過怒意，但最終沒有發(fā)作。
他轉(zhuǎn)身走向獵奴隊的**，開始搜刮物資。
“他們還有一輛車能開。”他頭也不抬地說，“等脈沖干擾過了，我們就走?！?br>蘇梨沒說話，她看向維修站外面。
輻射塵依然在飄，天色更暗了。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能看見幾道光柱在移動——那是更多獵奴隊的車燈。
“他們還有援軍?！彼吐曊f。
阿米特也看見了。
“所以我們要在被包圍之前離開?！彼阉训降膹椣蝗M背包，“走吧，賤民，你的債還沒還完?！?br>蘇梨跟上他，經(jīng)過那臺還在冒煙的電磁干擾裝置時，她伸手拍了拍銹蝕的鐵殼。
“謝謝你?！彼p聲說。
然后她轉(zhuǎn)身上了車，消失在維修站另一側(cè)的鐵門后。
身后，火焰還在燃燒，燒掉了他們存在過的痕跡。
但遠處那些車燈正在加速靠近，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