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籠中鳥
頒獎典禮的**，燈光刺目得讓人睜不開眼。
沈渡坐在化妝鏡前，金色的燈光將他的臉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部分。化妝師正在為他卸妝，動作輕柔得像對待一件易碎品。
“沈老師，您今天真是太帥了?！被瘖y師由衷贊嘆，“這座影帝獎杯，實(shí)至名歸?！?br>沈渡沒有回答。他垂下眼睫，看著手中那尊沉甸甸的獎杯，金色的表面倒映出他自己的臉——清冷、疏離、不帶一絲笑意。
二十二歲，出道四年，第一部主演的電影就拿下金柏獎最佳男主角。媒體稱他為“娛樂圈百年難遇的天才”，粉絲說他是“跌落人間的神明”。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座獎杯是怎么回事。
門被敲響，助理阿誠探頭進(jìn)來：“沈哥，車到了?！?br>沈渡微微點(diǎn)頭，站起身。他的動作很輕，卻像牽動了什么沉重的東西。從頒獎禮到現(xiàn)在，他的手機(jī)一直震個不停，恭喜的消息鋪天蓋地，他一條都沒回。
他在等另一條消息。
電梯里，阿誠低聲匯報著明天的行程：“明天上午十點(diǎn)有一場媒體專訪，下午是品牌方的代言拍攝，晚上還有一個飯局……”
“推掉?！?br>阿誠一愣：“哪個？”
“飯局?！?br>“……好?！卑⒄\猶豫了一下，還是應(yīng)了下來。沈渡的脾氣他清楚，說一不二，從不給商量的余地。
可今天不太一樣。
沈渡靠著電梯墻壁，閉著眼睛。他的睫毛很長，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阿誠偷偷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今晚的沈渡有些不對勁。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繃。
像是暴風(fēng)雨來臨前的沉寂。
電梯到達(dá)地下**，沈渡率先走出去。他的步子很快，阿誠幾乎小跑著才能跟上。
保姆車停在不遠(yuǎn)處，司機(jī)已經(jīng)發(fā)動了引擎。沈渡彎腰上車，剛關(guān)上車門，手機(jī)震了一下。
他終于等到了那條消息。
屏幕亮起，是那個他沒有存?zhèn)渥⒌奶柎a——他早就背得滾瓜爛熟的一串?dāng)?shù)字。
消息只有簡單的兩行字：
今晚回來。
否則明天熱搜見。
附帶的圖片，是一張舊照片。畫質(zhì)不算清晰，但足夠辨認(rèn)出那是三四年前的沈渡——那時候他還不是頂流，只是一個在底層摸爬滾打的小藝人。
照片里，他跪在一個男人面前。
沈渡盯著那張照片，瞳孔微微收縮。他的手指收緊，指節(jié)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微微凸起。
車廂里安靜得可怕。
阿誠坐在副駕駛，透過后視鏡看到沈渡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他跟了沈渡三年，從沒見過他露出那種眼神。
那是一種很復(fù)雜的情緒——有屈辱、有憤怒、有絕望，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認(rèn)的……
恐懼。
“阿誠?！鄙蚨傻穆曇艉茌p，像在自言自語。
“在，沈哥?！?br>“回……別墅?！?br>阿誠愣了一下。所謂的“別墅”，是城東那棟沈渡一年也去不了幾次的房子，平時只有保潔阿姨定期打掃。
他不敢多問，對司機(jī)點(diǎn)了點(diǎn)頭。
車子緩緩駛出地下**，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沈渡轉(zhuǎn)過頭，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燈。這座城市繁華得不像話，到處都是光，卻沒有一束是為他亮的。
他的手還握著手機(jī)，指節(jié)始終是白的。
三年前，他簽下那張契約的時候，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可他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車子在別墅門前停下，沈渡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夜風(fēng)裹著初秋的涼意撲面而來，他回頭看了一眼阿誠。
“你先回去，明天來接我。”
“沈哥……”
“回去吧。”
阿誠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關(guān)上了車門。
沈渡站在門前，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黑色鐵門。鐵門上沒有鎖孔，是指紋識別。他抬起右手，指尖觸碰感應(yīng)區(qū)——
“滴?！?br>門開了。
沈渡邁步走了進(jìn)去。
而他沒有看到的是，身后的車子并沒有駛遠(yuǎn)。阿誠示意司機(jī)把車停在路邊，點(diǎn)了根煙，透過車窗看著那棟別墅。
二樓的書房亮著燈。
那是陸沉舟的房間。
阿誠深吸一口煙，吐出一個模糊的煙圈。
他在心里嘆了口氣。
三年了。
這只金絲雀，到底還是沒能飛出這座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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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籠主
別墅內(nèi)部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