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信我一回？”
我端著湯碗的手沒抖。
“我信你?！?br>“那就別問了?！?br>“好，不問了?！?br>他繼續(xù)吃。
我坐在那，看著他的臉，在心里把他的每一個表情都記下來。
你說朵朵在****牧區(qū)。
但你的銀行流水顯示你在成都花了兩個月。
你說朋友在看著她。
但你連一個名字、一個電話都不給我。
你說孩子沒事。
但你回來的行李箱里，沒有朵朵的任何一件東西。
陳昱，你到底把我女兒怎么了？
飯后他去洗澡。
我站在客廳，聽到浴室里水聲嘩嘩響。
他的手機放在沙發(fā)上。
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
我只看到彈窗上的一行字——
“老公，你到家了嗎？想你了?！?br>備注名：器材供應商。
我記住那條消息的每一個字。
然后坐回沙發(fā)，翻起一本雜志。
水聲停了。
他出來的時候，頭發(fā)還滴著水。
“我明天可能還得出差一趟。”
“去哪？”
“上海，談一個項目?！?br>“要去多久？”
“三五天吧。”
“好?！?br>他看了我一眼，大概覺得我今晚太安靜了。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你剛回來又要走，有點不習慣?！?br>“等這個項目談完就好了，到時候我去把朵朵接回來?！?br>“真的？”
“真的?！?br>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
我差點把他的手打掉。
但我忍住了。
周叔說了，沉住氣。
第二天一早，陳昱拿了一個公文包出門。
我等他的車開出小區(qū)，立刻拿出手機。
“李瑤，他說去上海出差。”
“你信嗎？”
“一個字都不信。幫我查他的**票或者機票，他一般用那個APP訂。”
“行，我試試?！?br>半小時后李瑤的消息過來了。
“查到了。他訂的不是去上海的票?！?br>“去哪？”
“成都。雙流機場。而且——”
“而且什么？”
“他訂了兩張回程票。”
“兩張？”
“一張他的，一張女性旅客。名字叫方晴?！?br>我把手機攥得手指發(fā)白。
他要把那個女人帶回來。
不。
也許那個女人本來就在這個城市。
也許他一直在騙我。
也許——
手機響了。
周叔。
“念安，我查到了一些東西，你現在方便聽嗎？”
“方便?！?br>“陳昱的車，今年三月十五號從你們城市出發(fā)，三月十八號到達****。在****停留了十一天，期間去過伊犁、那拉提?！?br>“然后呢？”
“三月二十九號，車輛出現在和田地區(qū)。在和田停了三天。之后——車輛調頭，四月一號上了連霍高速，四月四號進入四川境內?！?br>“成都？”
“成都。從四月四號到六月十二號，車輛一直在成都。十二號上午離開成都，昨天到家?！?br>“也就是說，他在**總共待了兩周，剩下兩個半月都在成都。”
“是的?！?br>“周叔，和田那三天——”
“我正要說這個。和田那三天，他去了一個叫策勒的地方，那是一個偏遠縣城，下面有幾個村子?！?br>我的心跳快得我能聽見。
“你的意思是——”
“念安，我沒有直接證據。但從軌跡來看，他在和田策勒停留三天之后，行李里可能就少了一個人?！?br>“他把朵朵留在策勒了？”
“我不能下這個結論，但我覺得你需要去一趟。”
“我現在就去?！?br>“等等。我給你一個人的電話，阿里木·***，策勒縣***的，我的老同事。你到了那邊找他，他會幫你。”
“謝謝周叔?！?br>“念安，還有一件事?！?br>“什么？”
“方晴，二十八歲，成都人，目前沒有固定工作。她名下有一套房，去年陳昱的名字加上了房產證?！?br>我閉了一下眼。
“那套房多少錢？”
“一百二十萬。首付和月供，走的都是陳昱的卡?！?br>“用的是我們家的錢。”
“從流水來看，是的?！?br>“還有呢？”
“方晴，懷孕四個月。”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也安靜了。
過了很久，我說：“知道了?！?br>掛了電話，我沒哭。
我已經過了哭的那個階段了。
我走進臥室，拉開衣柜，翻出一個舊箱子。
箱子里有一本證書，一個U盤，還有一張三年前的名片。
名片上印